“學了四年的專業丟掉不可惜嗎?”戚呈均又問。
他查了她這幾年在學校的表現,成績單很漂亮,也很有才華。
隻是小姑娘很奇怪,大二就過了司考,大三就有律所拋橄欖枝但通通都被她拒絕。
以本專業第一的成績畢業,最後卻去一個工作室當個小小的法務。
他看得出,在法學方麵她很有潛力。
就這樣放棄了,著實有些可惜。
陳玄低垂著腦袋,月色落下,在她身上籠罩著一層暗影,有些看不真切。
就連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模糊。
“我現在很好。”
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眸色深寂,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忽然一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
“不過,”他微微勾唇,“我的律所隨時歡迎你。”
跑車呼嘯而去,如一道流星。
陳玄呆呆的盯著看了許久。
……
時間跨過零點,慕念晚開車載著藍夭夭才從外麵回來。
深夜,因為不想吵醒爺爺,兩人動靜很輕,誰也沒主意到車庫裡多出了一輛車。
“今晚留宿這邊,霍靳深那邊沒問題嗎?”抹黑進去的同時,藍夭夭低聲詢問。
剛才一直沒機會問她,還以為她陪自己過去後會回東雲海的。
“沒事。”慕念晚回答,慕念晚開了客廳一盞落地燈。
下一秒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才阻止那聲驚呼。
藍夭夭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有了準備所以當看到沙發上躺著的人時倒沒多驚訝了。
霍靳深就那麼半靠躺在裡麵,手臂搭在眼睛上,有些看不清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的?
藍夭夭見兩人這樣,頓時就知道這兩人怕是還有些問題。
也沒多管,拍拍慕念晚的肩,自己就先回房了。
“燈關了。”客廳隻有兩人,躺在那的霍靳深突然開口。
知道他沒睡著,慕念晚也沒真的去關燈,走過去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好看的眉頭當即就擰了起來。
“怎麼喝這麼多酒?”在他身邊坐下,抿了抿唇,也就找了這麼一句。
霍靳深放下搭在眼睛上的手,側眸看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有些冷,“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幾杯。”
他太直白,以至於慕念晚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客廳再度安靜下來,隻有壁鐘滴滴答答的聲音。
“你去休息吧。”忽然,霍靳深再度開口,沒有追問也沒有發泄,就那麼靜靜的五個字。
自己也從沙發上起來,因為喝得太多,起身的時候身形都有些不穩。
慕念晚瞧著過去扶了下,但被揮開,“很晚了去睡吧。”
看他捏著眉心,聲音都是淡淡的沙啞,慕念晚問:“那你呢?”
“我回東雲海。”
慕念晚下意識的就看了眼壁鐘。
已經快淩晨一點,他還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回去?
“你一個人?”
霍靳深聞言就看她笑,“不然,霍太太還要送我嗎?”
慕念晚抿唇,沒接話。
見她這樣,霍靳深冷冷笑道:“還不上去睡覺,真要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