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一提起陸勇,臉上的五官瞬間就變得咬牙切齒。
“陸勇追求了我這麼多年,一開始我對他提不起一點興趣,他一直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我們。
後來小川讀大學,不怎麼回家了,他追我追得更猛了。那會兒我覺得年紀也大了,當時動過找個老伴兒的想法。幸虧我們家小川一直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不然我和陸勇可能已經領結婚證了,沒有女人能夠頂得住一個男人軟磨硬泡了十六年。
我現在真是覺得後怕的厲害,萬一當初我腦子糊塗嫁給了陸勇,我死了都不敢去那裡麵對我們家國棟。”
劉慧說著眼淚直往下掉,嚴忠義看得心口一陣陣的疼。
“小慧,咱們不提這些了,事情都過去了!來來來,我提議,咱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隨即,所有人共同舉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黃晨喝的是果汁,aids患者飲食格外需要注意,稍不留神就會與死神肩並肩。
陸小柔給自己酒杯裡麵再一次倒滿,隨後起身舉起酒杯麵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黃晨,這杯酒我敬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不可能和大家在一起吃飯。你隨意,我乾了!”
陸小柔仰起脖子,一飲而儘,修長雪白的脖頸上麵,阮川看見了許多的淤青。
心想小柔在喵喵山一定吃了很多苦,但是他不敢細細腦補那些畫麵,每次那些念頭閃現在腦海中,他的心臟都狠狠抽痛。
此刻,黃晨虛弱的目光注視著陸小柔,眼神裡麵含情脈脈,嘴角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自然也逃不過阮川的眼睛。
黃晨如果沒有得aids,此人一定是自己的情場對手。
“小柔,如果我的病還有機會痊愈,回頭我們再一起喝酒,現在先以橙汁代替酒敬你。祝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黃晨一飲而儘之後,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橙汁,眼神裡麵似乎帶著一絲絲不甘心。
“阮川,你一定要好好對小柔,她是個非常難得的好姑娘。”
這話有點沒頭沒腦的,阮川覺得黃晨的語氣有點怪異。
他的氣口好像是在說,他也喜歡小柔,可惜得了aids,不得不讓給他似的。要不是他是小柔的救命恩人,阮川一定要嗆他幾句。他和小柔是青梅竹馬,怎麼也輪不到黃晨插一腳。
沒想到陸小柔解釋道:“黃晨,你誤會了,我一直拿阮川當我的親哥哥。我從小就沒有媽媽,一直拿劉阿姨當自己的親媽媽。”
阮川聽到小柔在和黃晨解釋,心裡麵頓時覺得不爽。
飯桌上的人都察覺了出來,大家試圖想要轉移這個話題。
見狀,阮川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兒,小柔,我可以等你,一直等到你重新接受我。”
晚飯過後,大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每個人心裡都各懷心思。
阮川看見嚴局坐在媽媽身邊,兩個人身子挨得很近,心裡麵覺得有些百感交集。
爸的遺像擺在客廳,他的目光好像看著他們所有人,嘴角帶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阮川不知該喜該悲,但是內心似乎喜悅更多一點。爸笑得這麼欣慰,一定是同意嚴叔和媽走到一起。
媽守寡了這麼多年,是時候找個老伴兒共度餘生了。
真要是冷鋒殺個回馬槍,如果自己不幸英年早逝,還能有個人代替他照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