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經大亮,薑暄和沉默注視著下麵的一地血色,慕容崢帶來的騎兵也有折損,但無一人傷亡,那奇異的鎧甲讓他們通體被包裹著,但臉部用了傳統的厚甲,如此若沒有神兵利器,可謂是刀槍不入了。
為首武將向慕容崢遙遙一拜,便下令回營,薑暄和的目光追逐在傷患和馬匹的腳步節奏中,等隊伍快消失才看清楚,來得也不過百餘人。
“走吧。”薑暄和收回目光,既然慕容崢來了,陽春關就可以交給他去修複,自己便可從中脫身,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慕容崢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不在此處,但他分外珍惜此刻相守,漫長的夜已經困住他太久,能再有薑暄和在身邊已經讓他滿足到不願意奢求其他。
“皇上,這位是?“二人回到營地便被問起薑暄和的身份,慕容崢還有所顧慮,薑暄和就不多猶豫帶著笑答道,“我是你們皇上救下的農家女,正求一個名分跟著回宮呢。”
慕容崢無奈,把薑暄和攬在懷裡不讓她笑得那麼花枝亂顫,什麼農家女,還名分,真是出來一趟心都野了。
“敏妃,薑相的女兒。”他還是解釋了,免得有離譜的傳聞從此流傳出去,到時又給了她借題發揮念叨自己的由頭。
那武將一驚,趕緊行禮,“見過敏妃娘娘。”
薑暄和掙脫出來,虛虛一扶,“大人免禮,還要多謝大人救國於危難,此刻皇上與我都安然無恙,大人功不可沒啊。”
她向來是會哄人高興的,更彆說加上真心實意,那武將聞言感佩在心,連道分內之事。
慕容崢也趁勢給提拔了一等,“愛卿言重,一路辛苦,待回京論功行賞。”
營地在距陽春關十五裡的密,林邊,附近荒涼少人煙,平日裡隻有長途商隊會經過。
陽春關有異的風聲傳得很快很遠,此地本來有的一些茶棚酒肆也沒了客源,隻留下被風吹禿的棚架。
掃開這些雜物,行軍帳篷便立了起來,往來的從商隊變成了軍隊。
慕容崢為薑暄和掀開門簾,她卻搖頭並未進去,“我得跟人彙合,既然你來了,陽春關有你就足夠。“
聞言慕容崢明白,眼下留不住薑暄和,他乾脆把人樓到懷裡,隻是無言地抱著。
“阿崢,我也舍不得。”
薑暄和也緊緊抱住他的腰身,感覺到頸窩裡他溫熱的呼吸,心下柔,軟。
若他們隻是平凡夫婦,如今可還會這麼辛苦?
慕容崢戀戀不舍地離開,不錯眼地看著薑暄和,伸手為她理順鬢發。
其實也沒什麼可理的,隻是他想如此,想為她做更多,奈何暫時還沒有機會。
薑暄和也把上半身湊過去,再一次抱緊慕容崢,“真是太久了,等此間事了,我不想再分開了。”
得了她的諾言,慕容崢歡喜非常,剛要問個清楚,再要些好處來,薑暄和就拉開自己腰上他的手,“好了,我得走了,皇上保重。”
懷中空落落,慕容崢苦笑,“我派人跟你去,不許推辭。”
這樣也好,薑暄和聳聳肩,又打量他一眼,順了他腰間的玉牌走。
“阿崢總得留個念想給我是不是?”
慕容崢不置一詞,予取予求,看向她的眼神不止眷戀。
他也知道薑暄和的目的當然不止於此,自己的玉牌上是暗刻的龍紋,若關鍵時刻對她有用自然最好。
於是慕容崢親自點了十餘人作隨從打扮,跟著薑暄和離開,臨行前,薑暄和仍舊在眾目睽睽之下同他相擁,但這次多了一句囑咐,“留心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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