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整夜未歸的號一臉倦色地回到出租公寓樓,不過她看到其他人的樣子,稍微吃了一驚,因為不止是她,號和凱瑟琳姐妹也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號呢?”她看到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出門了,隻有號的房間還是關著門。
“說來話長,衣服弄好了?”江禪機見她手裡拎著一個衣物防塵袋。
“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總算是縫出一件合適的……這年頭想找一家合格的裁縫店太難了,滿大街都是隻會定製西裝的店,真是氣死我了,明明我拿了圖樣過去讓他們照著製作,有的店還非得畫蛇添足地修改細節,美其名曰設計不合理……”號一通抱怨,要從防塵袋裡取出衣服。
“先不用拿出來了,今天你跟我們一起去學校吧,當著拉斐的麵換上衣服換上臉,試試效果。”他提議道。
“這麼著急?”
號打了個嗬欠,她奔波了一晚上,跟裁縫店生了一晚上的氣,原本打算等他們都外出去學校了,她好好享受一下成年人應該享受的睡懶覺時光。
“有些意外情況,路上邊走邊說吧……先簡單說一下就是,阿拉貝拉和凱瑟琳最近可能要回國一趟,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知道,所以如果能在她們回國前讓拉斐穩定下來是最好的。”他解釋道。
“好吧……”
號心說還是趕緊找宗主或者號領取其他任務吧,省得整天被這幾個小屁孩使喚得團團轉……
號昨天晚上雖然沒有長睡,但利用忍者特有的短睡技巧利用空閒時間打了幾個盹,所以還好,而凱瑟琳幾乎是一晚沒睡,困得腦仁疼,她深感此次回國之行責任重大,往好了說一切順利,往差了說……搞不好兩大組織的關係就得鬨僵,她無論如何也得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路上,趁其他人給號講解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梓萱拉了拉江禪機,讓他走慢一些,稍微落後一些其他人,低聲說道“學院長既然打定主意派學生作為使者,她會派誰去,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你的意思是……”
“裝什麼傻?”梓萱淬道,“最佳選擇肯定是派跟凱瑟琳與阿拉貝拉關係好的學生去,這樣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凱瑟琳姐妹肯定會幫著說話。”
江禪機確實有想過,也許學院長會派他跟著凱瑟琳姐妹作為使者,他心裡既期待又有那麼一點忐忑,期待是因為可以麵見傳說中的院牧長,忐忑則同樣是因為責任重大,他不太想背這個鍋。
“我警告你啊,如果學院長真的派你去,你務必要給我好好地完成,否則如果院牧長請不動,學校就沒有繼續動工建造新對撞機的理由了,如果不建新對撞機,我家就沒辦法拆遷了!”梓萱揮舞著小拳頭威脅道,“我昨天晚上剛忽悠我爸,讓他趕緊在我家樓上再蓋個二層,增大使用麵積,到時候能多賠點兒……”
“……你這不是薅學校的羊毛嗎?”
“切~換你你不薅?”她翻了個白眼,“可惡啊!當初我家要是不開澡堂,蓋一棟房東大嬸那樣的公寓樓,如今就發達了啊!”
“行吧,如果真的讓我去,我儘力而為。”
他倒不覺得自己跟凱瑟琳姐妹的關係很好,也就算是一般吧,真要說關係好,肯定是號跟凱瑟琳的關係最好,畢竟是共過患難的交情,可惜號不是學生,不能代表本校。
他們兩個的悄悄話能瞞得過彆人,瞞不過阿拉貝拉的敏銳聽覺,她也放慢腳步落後幾步,說道“想請動院牧長大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院牧長大人並不經常出山,偶爾出山一次也是單獨行動,很快就會回來……不過院牧長大人並不喜歡欠人情,這點跟我姐姐是如出一轍,所以……”
“阿拉貝拉?”凱瑟琳發現妹妹落後了,擔心她被路上的石頭絆倒,回頭招呼道。
阿拉貝拉應了一聲,又走到前麵。
欠人情……江禪機不由苦笑,想讓這位理論上的天下第一強者欠人情,這本身就不太可能吧?
一行人很快抵達學校,令他們稍感意外的是,蕾拉和路易莎也站在校門口,顯然是在等他們。
“昨天發生了太多事,把正事給忘了,我那表姐承諾過把教材給路易莎看,應該不會反悔吧?”蕾拉抱胸說道。
“肯定不會的,跟我們來吧。”
蕾拉和路易莎跟在他們後麵進入校園。
“我要去探望宗主大人。”號說道。
“不先去食堂吃早飯?”江禪機問。
“已經在文華阿姨家吃過了,謝謝,你不會忘了吧?”號很無語。
“我也去探望宗主大人,你們去食堂吃早飯吧,之後在哪兒會合?實驗室門口?”號問道。
其他人點頭同意。
江禪機他們往食堂的方向走去,雖然大部分人都剛吃過早飯沒有食欲,但這麼早可能老師們還沒上班,不如去食堂裡坐坐。
號和號抵達校醫院,正好遇到路惟靜抱著一份病曆本在跟一樓值班台的護士交待什麼,看到她們兩個進來,知道她們是來探望宗主的,示意她們跟她上樓。
號悄聲問道“路醫生,號和那個叫趙曼的女生,她們還在校醫院裡?”
“還在,沒有逃跑,我正要去趙曼的病房查房。”路惟靜晃了晃手裡的病例本。
“聽說……趙曼的腦子有問題?”號又問。
路惟靜搖頭,“昨天晚上我們給她做了腦,隻能說腦並未發現出血之類的異常,今天我們打算上核磁,如果核磁也沒有檢查出問題,再做小時腦電圖監測,排除她在打算破壞對撞機時因癲癇發作而昏厥的可能……等把這些外傷和疾病原因都排除了,如果還找不出原因,那就沒辦法了。”
來到三樓,路惟靜把她們領到一間病房外,她們可以隔著玻璃看到病房內的情況。
趙曼穿著病號服,神情委頓地躺在病床上睡覺,而號就坐在床邊,一隻手拉著趙曼的手,另一隻手拄著下巴閉眼打盹。
似是察覺到病房外的視線,號警覺地睜眼望過來。
儘管號記恨號,但對號的警覺性還是很服氣的,隔著玻璃就察覺到她的視線。
“她們昨天折騰了一晚上,趙曼非要離開,號死活不讓她走,聽說值班護士說,快天亮了才不折騰了。”路惟靜說道,“我進去查房了,你們自便吧。”
她推門而入,然後把走廊玻璃的窗簾拉上了,保護病人的。
“好端端的,怎麼說瘋就瘋了?”號嘀咕道。
“惡有惡報吧。”號恨屋及烏,一點兒也不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