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水母扮演了愚公移山的角色,而且真的移成功了,至少是移了一半左右,隕石山早已不複本來的麵貌,被精確地解剖了,表麵上的所有山石、覆土、高溫融化重新凝結的隕石外殼全被移走,露出裡麵的黑石晶體,看著非常奇特,明明是黑色的,但這麼多聚集在一起之後,形成了琢磨不透的反光,江禪機僅僅是懸浮在上空,就仿佛能感受到無形無質的磅礴能量輻射到他的身上和臉上。
尤綺絲將浮空燈籠和晶體比作是工蜂和蜂蜜,那麼隕石就是蜂巢,此時解剖之後看,黑石晶體的排布確實遵循了某種幾何規律,並非隨意安置,層層將孵化室包裹起來,隨著花水母的工作越來越接近孵化室的位置,暴露出的黑石晶體也在逐漸減少,基本上隕石裡蘊藏的晶體已經全都被找出來了,這也意味著最終答案即將揭曉。
尤綺絲大概已經估算出結果了,但她沒有出聲,直到花水母嚶嚶了幾聲,她才對江禪機說道“按照最小規模,大約能剩下1塊。”
這麼精確嗎?恰好能剩下1塊?
江禪機心裡不免起了狐疑,他目測晶體的數量大大小小在幾百塊以上,恰好能達成尤綺絲目標且剩下1塊的機率很小的,這是一個他們三位都能接受的結果,因此他覺得多半花水母藏私了,悄悄咪了幾塊,但這種事看破不說破,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隻能默認了,畢竟無利不起早,花水母賺點兒辛苦費也不算過分,總算還給他剩了1塊。
尤綺絲沒有否認他的想法,所以他覺得花水母也沒有咪太多,沒有超過她的容忍底線。
花水母見他沒有異議,就開始將晶體逐一吞噬,而它身上散發的光芒也越來越亮,到最後簡直不能直視,就仿佛將無數的高純度鈾堆積在一起而正在引發鏈式反應似的,事實可能也差不了多少。
江禪機稍微有些擔心花水母得到這麼龐大的能量之後會橫生枝節,但尤綺絲一直很鎮定,他也就沒說什麼。
他的左臂突然一輕,一直箍在他左腕上充當護臂的漂流瓶脫落下來,被他下意識地接在手裡,左右開啟。
花水母周期性波動的腦袋,波動頻率大幅減緩,像是慢動作似的,吐出一個閃爍變幻的光點,而隨著光點的出現,花水母身體的亮度也急劇減弱,似乎一切的精華都集中在這個光點之內被吐出來。
光點一落到打開的漂流瓶裡,漂流瓶就立刻關閉了,恢複成江禪機頭一次見到它時的那個玻璃瓶,緊接著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隔著漂流瓶的外壁,他看到那個光點迸發出奪目的光芒,哪怕是經過漂流瓶的削減也差點兒亮瞎他的眼睛,再看彆處都陣陣發青。
漂流瓶套在他小臂上的這段期間,無論是嚴寒還是高熱,都無法穿透漂流瓶的阻隔而抵達他的皮膚,但此時他的掌心竟然感受到漂流瓶散發出微微的溫熱,甚至還稍微有些抖動,可想而知瓶內的溫度之高、壓力之高,恐怕已經超過他的想象範圍,令他手部的肌肉也不由地跟著顫抖起來。
整個漂流瓶內部被白到耀眼的光芒所充斥,外壁的溫熱與抖動預示著不同尋常的事件正在瓶內發生。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