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吧——故意露出值守破綻讓猿人箭手有機會,然後趁機測試針對猿人的共振頻率,江禪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優奈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而且她很有信心不會花費過久的時間,因為猿人和人類都來自於遠古的共同祖先,就算共振頻率有差異,應該也不會差彆很大。
為了避免猿人箭手起疑,在江禪機昨天早上離開之後,她精心地用了一整天來布置和實施她的計劃。
首先利用出去方便的時候,她跟路易莎通過了氣,後者認同她的想法,同意讓手下的黑豹戰士們配合,之後她給猿人箭手一碗水,雖然它吃不了東西,但喝水還勉強可以,它不喝就硬給它灌,這是為了促進它排泄,果然它不可能憋一天的時間,在昨天下午某時,手腳都被綁著的它,在孵化室的角落裡原地尿了,味道傳出來之後,優奈故意表現得既嫌棄又生氣,大聲罵它並狠狠踢了它幾下,然後把它拖到孵化室外麵的走廊裡,也即是脫離了大家的視線,給它創造逃跑的機會和可能性。
猿人箭手並不笨,它意識到這可能是逃跑的機會,到了夜裡,就故意鬨出動靜,等優奈來查看時,就比劃著表示要方便,優奈嫌棄地解開它腳上的繩子,帶它到外麵方便,而它則借機觀察逃跑的路線,等它方便完,優奈把它牽回來,重新給它係腳上的繩子時,故意表現得被它身上的尿騷味熏得惡心,草草地綁了幾下就捂著鼻子回去了,那個繩結很鬆,稍微費點兒事就能弄開,但是猿人箭手也很謹慎,由於不時有人進出孵化室去外麵方便或者替換值守,它一直忍著沒動,傾聽著孵化室裡的動靜,直到黎明前它認為所有人都睡得最沉的時刻,方才選擇弄開腳部的繩子逃跑。
它熬了一整夜,優奈也跟著熬了一整夜,不時地心煩氣躁,擔心這個猿人太笨或者太聰明、沒有上當怎麼辦?那她就算是白費了一天工夫,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證明自己的機會,要是就這麼不了了之,實在令人氣結,等明天江禪機回來了,搞得她這個前明星忍者好像是混吃等死似的,倒是其他人一直在勸她安心……直到它終於動了,她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裡,感覺一切辛苦都值回了票價。
然而,事實未必總會儘如人意,強如當年的諸葛孔明能算儘一切也算不出人心和天意,優奈自以為水到渠成的計劃在她打出第一聲響指之後就戛然而止。
猿人箭手聽到響指聲之後,沒有再繼續奔跑,而是原地停下了。
這個太出乎優奈和江禪機的意料了,明明優奈已經放它先跑出這麼遠,就算它聽到響指知道有人發現它逃跑並追來了,但它已經在密林的邊緣,無論如何也應該跑進密林做最後的掙紮吧?換成誰都不可能在這時候停下,畢竟響指聲又不是狙擊槍的鳴槍示警。
優奈也傻眼了,她不怕它跑,就怕它不跑,她不死心地又是用力跺腳又是虛空喊話,試圖營造她在追趕但離它還很遠的氣氛,但無論她怎麼努力,它就是不為所動,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再走了。
江禪機在空中默默觀察了兩分鐘,降落到優奈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可惜,應該是帕辛科娃提前向它們泄露了情報。”
優奈被突然冒出來的他嚇了一跳,差點兒一肘子就掄上去了,等看清是他,又被他旁邊的飛行蝠鱝嚇了一跳,甚至連他剛才說的話都沒太聽清。
“你……你說什麼?”她說著又望向猿人箭手,直到現在,她還在抱有一線期望它又開始拔足狂奔。
“我是說,帕辛科娃可能已經跟它們通氣了,把你響指的秘密告訴了它們,所以它聽到伱的響指聲後,就打死也不再跑了。”他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