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上策,還沒給劉璟出言解釋的機會。
朱樉又自顧自的說:“在上中下三策之中,中策的成本看似是最小的,表麵上也沒有任何的風險。”
“實際上,實施中策才是最難的那一個。”
見到秦王當麵質疑自己的計策,劉璟直接問道:“大王何出此言?”
朱樉解釋道:“孤的那些弟弟們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一個個偽裝的乖巧懂事。等到他們長大成人,到了奉詔離京的那一天,一個個的都開始原形畢露了。”
“在封地上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甚至還草菅人命。孤的這些弟弟們不乏行事荒唐之人和野心勃勃之輩。”
“尤其是老三晉王和老四燕王,這兩個都是孤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們倆是什麼尿性?孤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三這人十分陰狠,最擅長見風使舵。老四性情殘暴,最善於隱忍。老五更不用說,喜歡落井下石。”
“可以說孤的弟弟們都不是省油的燈,想要團結他們一起對抗太子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聽完秦王的話,劉璟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何等的異想天開。
劉璟心道:“真是一樣米養白種人,老朱家的這些王爺們真是什麼樣的奇葩都有。”
劉璟問道:“晉王和燕王聯合太子一起對付大王,難道二位殿下就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大王這杆大旗一旦倒了,等到陛下龍馭賓天之時,太子登基之日,新君上位第一個要收拾的對象,就是晉王和燕王這兩位手握重兵的王爺。”
聽了劉璟的話,朱樉麵露驚訝之色。
沒想到這世上除了他以外,還有第二個人能看出太子大哥一直在心底謀劃著削藩。
朱樉在穿越之前,有一個疑問讓他一直想不通曆史上的建文帝為何會在登基的第一年,屁股都還沒有在皇位上坐熱。
就開始大動乾戈,一連把好幾位親叔叔貶為庶人,囚禁在了京城。
前後如此大的反差,搞的建文帝像被人奪舍了一樣。
在紫禁城裡生活了這麼多年,朱樉終於想通了原因。
曆史上的建文削藩,很有可能是好大哥朱標的遺命。
不然一開始也不會那麼順利,讓李景隆成功偷襲了九大塞王之一的周王。
隻是朱標到死都沒有想到的是坐擁江山的兒子手裡握有爺爺留下來的百萬大軍,居然會被身邊隻有八百護衛,隻剩下一座王府的老四朱棣從正麵乾了一個稀碎。
一想到這,朱樉的嘴角微微揚起,麵露譏諷之色。
朱樉心想:“大哥朱標幸幸苦苦忙活了幾十年,為子孫後代鋪就了一條通往皇權道路。”
“最令人諷刺的是曆史上的大哥在臨死之前都不會想到,他生前留下來的布局幫著朱允炆打敗了所有的競爭對手,最後卻便宜了老四一個人。”
見到秦王正在發呆,劉璟這會兒正光著上半身,打著赤膊。
聽到秦王的嘴裡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笑聲在幽長的地道裡不停地回蕩。
讓劉璟覺得特彆滲人,如果不是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