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雖然是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若是離地太近,對那龐大壓力的感受便不會太明顯,很難清楚辨彆方向。
所以他必須飛到上空,時刻感受最極限的壓力,隻有這樣,他對壓力的感受才能足夠敏銳。
而且如果方向正確,那他感受到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魏九鳳雖然有尊者修為,但她在這極寒冰域中想要抵禦寒氣就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她想抵禦高空中的壓力隻能以劍氣護體,消耗的靈力會更大,她承受不起。
長卿則不同,隻用肉身他便能頂住,隻要將高度保持在肉身能感受到的極限壓力就好。
決定後,長卿便催動血魔靈,血魔靈的猩紅觸手在這極寒冰域之中不斷被凍結毀滅,但在長卿的不斷催動下還是強行凝聚成了一雙翅膀。
隻是不斷有凍結的血肉在簌簌掉落,新的觸手在不斷彙聚,長卿隻能用這種方式保證血肉的活力,不然這對翅膀隻會變成無用的雕塑。
“等我飛上去後,我們兩個應該距離遙遠,說話彼此未必能聽的清楚,就以傳念靈互相交流吧,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再出聲提醒對方。”
長卿已經製定好了周密的計劃,遞給魏九鳳一個錦囊,說道。
“到時候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以劍擲地,我擲向哪邊,你就朝哪邊前進,我擲下一柄劍之前,會將上一柄劍收回,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就將傳念靈放於錦囊之內係於劍上”
魏九鳳還是有些擔憂道。
“你在上麵若是堅持不住,就趕緊下來,我們一點一點去找,不急這一時,不要逞強。”
“放心。”
長卿點了點頭,隨即揮動雙翼騰空而起,朝著頭頂飛去。
隨著他越飛越高,來自於上方的壓力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大。
來到一個差不多的高度後,長卿依靠墨心將那劍胚金鐵逐漸化作僅有半指粗細,堅不可摧的鐵尺,逐漸向下延伸,直至延伸到了魏九鳳的手邊。
頭頂傳來的重壓讓長卿飛行的速度極慢,稱得上是舉步維艱,他得借助魏九鳳禦劍而行時從鐵尺之上傳來的力量,才能勉強前進。
魏九鳳的速度因此也會降低,但即便速度再慢,也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強得多。
隨著魏九鳳不斷的前進,長卿也開始能感受到頭頂重壓傳來的變化,隨即將準備好的帝劍擲下,給魏九鳳指明方向。
隨著幾次調整方向之後,長卿明顯能感覺到越往前行,頭頂的壓力便會越大,這下他就基本能確定這條路走的沒錯。
但隻是這樣,肯定不行,魏九鳳在地上沒有任何參照,就算這條路沒問題,長卿也得留在上麵指路,否則二人隨時都會走錯。
但他卻從懷中取出了百花傳承,固定於鐵尺之上,隨後本人進入了傳承之中。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一件事情。
來到百花傳承後,他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血牙的屍體,而後仔細調查起來。
剛剛對這具屍體發現異樣時,魏九鳳也在旁邊,再加上時間緊迫,所以長卿並沒有仔細研究。
魏九鳳雖然能夠利用,但譬如百花傳承或是某些重大的發現,長卿還是習慣性地想要避開她。
就像是血牙屍體的異樣。
“這屍體有什麼不對麼。”
腦海中,丹姬有些疑惑地問道。
“血牙肯定是死了,我在它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血氣靈力,這肉身已經敗壞了,我的包括魂魄也不在了。”
長卿伸手按在屍體的胸前,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