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沉悶而怪異的氣氛讓小六一時間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前輩。”
直到嶽翦拱手施禮,仿佛凝固的空氣才被打破。
“在下天劍閣嶽翦,不知前輩名諱,為何喚我到此。”
老者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嶽翦一眼,隨後點頭道。
“嗯,不賴,藏鋒於拙,凝銳不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你這小娃倒是有幾分白敖的風範,不過老夫沒見過你,你在這代弟子中排行老幾?”
嶽翦眼神微微一變。
老者語氣隨意,可絕不算客氣,尤其是直呼大師兄的名諱更是讓嶽翦下意識有些不悅。
可老者神情自若,談吐不俗,絕不像是故弄玄虛之輩。
大師兄白敖乃是他們一眾弟子的標杆,包括嶽翦自己的劍意也有幾分取自白敖,老者剛剛能一眼看出他的深淺,絕非等閒之輩。
儘管有幾分不願,但嶽翦還是立馬恭敬道。
“回前輩,晚輩嶽翦乃是師尊座下第十弟子。”
老者仍舊是不緊不慢。
“老十啊,有點意思,聽說無涯對你們這些小娃娃管的可嚴實,出了什麼大事,能驚動天劍閣,把你們都放出來了。”
“這......”
嶽翦有些猶豫,藏劍閣生出的異變自然不能輕易告知外人,隻是這老者口中所說的無涯更是讓他吃驚。
如今天劍閣之閣主,也是嶽翦的師尊,名諱便是魏無涯。
老者如果這麼說,那他對大師兄直呼其名似乎也不奇怪,畢竟他如果和師尊同輩,那大師兄再如何絕世無雙,在極重倫理規矩的天劍閣算來,也是老者的晚輩。
可即便如此,嶽翦還是不能告訴老者關於藏劍閣發生的變故,這是師尊親口交代的秘密,他必須保守。
“無妨,老夫就是順勢一問,本來老夫這次就是來幫忙的,趕快弄完,老夫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見了嶽翦的反應,老者便像是有些無趣的樣子,隨意地擺了擺手。
“前輩能出手幫忙,在下實在感激不儘,不知......”
“是老夫那不肖孫,方天鵬非要折騰老夫來的,說是有個誌趣相投的朋友遭了難,讓老夫來渡他一劫。”
老者直截了當道。
“老夫那不肖孫讓你們笑話了,不過那臭小子很少開口求老夫,老夫不幫也總歸不好,他說有個叫方青長的小娃,被邪道擄走了,是吧。”
“是。”
嶽翦點了點頭,而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突然拜道。
“前輩手段出神入化,若是能出手尋回方執事和師姐,再把那逃走的邪道抓回來,晚輩感激不儘。”
“你的師姐?那邪修還挺厲害,還有天劍閣的弟子也中招了?”
“前輩誤會了,當時情況緊急,那邪道擄走方執事後,隻有師姐有機會追上,但現在一天的時間過去,師姐和方執事都還沒有音訊,我這才有些擔心。”
“原來如此,老夫那不肖孫倒是沒和老夫說這一遭。”
老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