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深淵文明的本部,也有新榜這類存在,負責主戰場外的事宜。
「數股勢力各自行動,確實都曾悄然臨近玉京地界,但最後又都無聲地退走了。」
深淵文明也在私下「對賬」,一位老怪物問道:「什麼情況,為何會退走?」
「玉京地界,大概真的有傳說中的道榜」,它曾短暫複蘇,驚退了各部。」
天族、深淵文明,內部高層都神色凝重起來。
玉京地界內,還有一個老物件」坐鎮,深不可測。
「它什麼形態?」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不可名狀。」
圖騰陣營覺得上了賊船,想要散夥都做不到,兩大至高體係不允許他們退場。
一位老圖騰仰天長歎:「錦繡平原————為什麼?又是我們背負了所有!」
山海地界內,一群青壯,包括宗師在內,即將動身,前往飛地的各座城池。
有些老前輩正在淳淳教導後輩,分析局勢,談及對敵經驗等。
「最初,雙方應該都會在自己的地界搜尋月光」,追溯太陰源頭,不會輕——
易跨界,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那就不好說了,血色森林那邊,肯定有人會按捺不住————」
「活著是第一要務,人生很長,前方還有更多的風景等著你們去領略,千萬不要意氣用事,遇到不可對抗的敵人,如第五境的宗師、不可戰勝的核心聖徒等,不要死磕,該退就要退————」
星辰山、雷澤宮、黃家等頂級道場的老怪物,親自在和門中的宗師、核心傳人等談話,認真告誡著。
唐羽裳青絲如瀑,瑩白麵孔無瑕,她看到了秦銘,頓時揚起下巴。
大唐覺得自己又行了,主要是因為,金榜全麵解開了她的封印,比她自身斬枷鎖時要徹底。
並且,這次可以持續一個月之久,她覺得未來一段時間,她是無敵的,全身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宛若要成仙了。
毫無疑問,她對上次的大敗耿耿於懷。
她瞥了一眼秦銘,淡淡地開口:「有機會再切磋下。」
「算了,怕你哭嚶嚶。」秦銘一句話而已,就差點讓她破防。
唐羽裳羞憤,這段黑曆史揭不過去了是吧?
「那就看各自在戰場上的表現,看誰能驚豔這個時代。」她揚著下巴走了,冷豔如天仙,不染人間煙火。
白蒙無語,自己姐姐這是和銘哥較真上了,雖然他對唐羽裳很有信心,可是某種本能直覺告訴他,再這麼下去,他姐姐還要被教育,挨毒打,哭嚶嚶。
隨後,唐羽裳和白蒙都瞥見了泰墟的老祖宗,如鬼魅般截住秦銘的去路,主動找上門去了。
白蒙神色古怪,有所猜測。
唐羽裳有些感動,冷漠、不問世事的老祖,再次為她出頭,居然這麼接地氣,找一個小輩談話。
她心中有暖意,可也覺得不妥,身為第七境的強者這樣嚇唬一個小輩,著實影響不好。
銀發老者看著秦銘,將他拉到一邊,嚴肅地密談。
秦銘毛骨悚然,這就是他不愛出席頂級盛會的原因,不可避免地要接觸老怪物,還好如今還在金榜地界內。
「小夥子你不錯。」銀發老者讚許。
秦銘一怔,很想說:不是,你居然在誇我,至於這麼嚴肅嗎?搞得他緊張兮兮,以為有大麻煩臨頭。
「你娶親了嗎?」銀發老者雖然麵無表情,但意識傳音時,較為柔和,似乎很欣賞他。
「還沒有。」秦銘如實回答。
「嗯,挺好。」銀發老者點頭,接著開始問他的生辰八字等。
秦銘:「?」
他一臉懵,但還是有選擇地進行了回應。
銀發老者問道:「小夥子,想不想少奮鬥五百年?」
秦銘驚了,很想問一聲:你誰啊,難道有個五百歲以上的地仙老妹妹?
遠處,唐羽裳心中春暖花開,老祖宗在護犢子,這是在警告一而再欺辱她、
連著踹了她三次的家夥,而老人家這樣「以大欺小」,恐怕也有很大的心理壓力吧?
「老祖,不要找他麻煩。」唐羽裳傳音,她覺得自己輸得起,根本不需要老輩人物這樣下場。
「嗯!」銀發老者暗中回應並點頭,他歎息,還沒走到一起,這就護上了?
一向清冷如仙的後人一小唐,居然在為那小子求情,怕自己難為他。
顯然,秦銘、銀發老者、唐羽裳不在一個頻道上。
唐羽裳矜持地看了一眼秦銘,嫋嫋娜娜離去,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隻有白蒙和那位老祖宗同頻,小白真切猜到了什麼。
「銘哥,有可能進化為姐夫?」他如是猜測。
望舒城,這塊飛地的核心城池,一座無比繁華的巨城,綿延的城牆,屹立千年不倒,經過曆代加持,越發高大厚重。
城中車水馬龍,各色皮膚,各個種族的生靈都有,從人類到蠻族,再到甩著雪白尾巴的狐女,以及來自遙遠國度的精靈等。
秦銘在這裡發現精靈後,不可避免地想到仙墳地界那個隨著整張棺材板飛走的精靈族群,依照仙契約定,那位王女還是他的女仆。
他已經了解到,這個族群整體遷徙走了,據說他們來自遙遠的外域,去追尋傳說中的太陽精靈皇朝了。
山海地界中,所有青壯以及宗師等,都降臨到了望舒城,他們將由這裡分散,趕往各地,各支隊伍都將負責一塊區域,就是挖地三十丈,也要追尋到神月的蹤跡。
「至高血鬥結束,那是戰略級的力量,不可能持久,如今該看我輩了!」天上一些舊山頭的核心門徒,在酒樓上聚會,各自皆神采飛揚。
星辰山、縹峰、紫霄洞等舊山頭,無疑都是大熱門的勢力,哪怕他們的分支隊伍,都有很多人雲聚過去。
這是人之常情,慕強,向著頂級道統靠攏,是許多人下意識地選擇。
地麵的人與勢力也是如此,各自都在抱團。
「秦銘————這邊!」裴書硯喊道。
夜州也是如此,一些熟人正在有序的組隊,以及結盟等。
「有人給我指派了一地,讓我去那邊守著。」秦銘無奈地說道,那是金榜給他安排的區域。
事實上,核心聖徒、強大的宗師等,包括錢誠、殷天等,都被獨自指派了,各自守著一地,進行「逐月」行動。
金榜雖然是器靈,但經驗老道,認為這些人都是各自地界內的異數,或許可得天眷,能有重大發現。
當然,這也是對他們實力的認可,這類人都可獨自成軍。
「在哪裡?」裴書硯問道。
秦銘攤開地圖後,給他們指了出來。
裴書硯道:「咦,我們也在商量,要去那片臨近的區域,那豈不是正好。」
究竟是正好,還是他們有意靠攏,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姚若仙、程晟、卓青冥等人也都來了。
隨後,夜州的人越聚越多,包括新生路的少掌教們,還有仙路的赫連瑤卿、
曹天、李清虛等。
秦銘暗自歎息,他想到了小烏、項毅武,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如今怎樣了。
還有陸師兄——陸自在,他如今走到了什麼樣的高度?
毫無疑問,各支隊伍背後,都隱約間有宗師的影子,必須得有強者坐鎮,保證安全。
「師傅,你要去哪塊區域?」在酒樓聚會過後,出城時蘇墨嫿追了上來,盛情相邀,說他們族內的宗師來了不止一人。
秦銘道:「我要去「銀漢峽」,大概和你們不同路。」
蘇墨嫿道:「啊,已經定下去處了?嗯,沒關係,離我們也不是很遙遠,到時候互相支援。」
各個陣營,各支隊伍都上路了,李萬法、魏守真等人出行時,很多人相隨,送行,畢竟這是真宗師,關鍵時刻可以尋他們庇護以及救命。
銀漢峽麵積很大,曾有月光滿峽的傳說,秦銘趕到這裡,望著一望無垠的原始密林,著實有些頭大。
夜霧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浩瀚的疆域。
「秦兄,有事的話可以緊急聯係。」裴書硯、姚若仙等一大群人告彆,他們彼此的製式甲胄,能夠在一定範圍內通話。
同時,有些人手中掌握著法螺。
「好!」
秦銘點頭,開始了銀漢峽逐月行動,但著實像是大海撈針。
這裡距離血色森林距離不近,並不在交界地帶。
正常來說,縱然是對方有意入侵,秦銘也難以第一時間遇上對手。
前兩日,秦銘神遊銀漢峽,上天入地,不惜頂著罡風登臨九霄,以及沒入地下五百丈遠,尋找那神秘的太陰之力源頭。
然而,他一無所獲。
「大概率不在此地。」
秦銘琢磨,然後開始休養、練功。
「出狀況了,血色森林中有頂級異類摸過來了,有人發現蹤跡,大家各自都要小心!」
「天族、深淵文明,你們什麼意思,剛止戈,難道就要挑起戰端不成?」
玉京陣營,邊界地帶的很多支隊伍發現異常,而後都怒了,向著對麵喊話,曾有一隻恐怖的異類深入他們這邊,一路闖過去了。
「抱歉,我們這邊有高手在修行與意識有關的神功,練功出了問題,精神亢奮,短暫地迷失了,你們製服後,押送過來即可,要不然我們過去一起尋找也行。」
血色森林和飛地的一處交界地,氣氛無比緊張,雙方都擔心再次爆發流血大戰。
各方都有心理準備,在己方逐月無果後,大概率要深入對方的地界,早晚會有激烈的衝突,可才兩日而已,就出了狀況,讓各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顯然,縱然是在血色森林中,很多人都沒有料到這樣的事會發生。
隻有一小撮人,策動這起事件的高手在冷笑。
「他麼的,那個高等異類去銀漢峽了,那可是宗師級強者,他們這是在報複,要獵殺秦銘!」
沿途中,有人發現那位高手的最新動向,目標明確,這是想扼殺還未登臨第四境就已經在至高文明年輕一代的交流會上大放異彩的秦銘。
「真該死啊,他們竟然這麼不要臉!」
「夠狠,這是毫不猶豫啊,知曉秦銘的位置後,直接就讓宗師撲殺了過去!」
「是他們自己探知到的,還是我們這邊走漏了風聲?」
頓時,和秦銘關係近的人,都在嘗試通過法螺傳音。
「那片地域————被屏蔽了,無法傳訊。」
「那位發難的宗師,身上帶著奇寶!」
一時間,相鄰區域有人彼此傳音,相約去馳援,比如裴書硯請動了他們仙路的一位宗師,姚若仙立刻帶著大虞皇族的高手趕去,程晟和趙傾城也請出了密教的宗師。
至於新生路的老宗師們,早已經疾馳在路上。
「快去救秦銘!」
這片地界直接發生大亂,各路高手相繼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