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心想若這孔雀真曾化身為高僧雲重,憑她精深的佛法,無頭而活亦不稀奇。
他忖思片刻,麵色稍霽,恢複了一派沉穩風度,向孔雀大明王微笑道“佛母能聽到我說話嗎?”
孔雀大明王的右臂已經恢複,雙手徐徐施印,對他的問話不加理會。
江晨打量她的無頭身軀,輕笑道“佛母現在這模樣,讓我想起了遠古時代的一位無頭大神。他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持一對乾戚,十分威猛。佛母大人現在同樣也沒了腦袋,不如跟他學學?與那位刑天前輩相比,佛母至少還算是個大眼小口的美人呢!”
孔雀大明王對他的侮辱之語無動於衷。
她周圍的虛空忽然蕩起水浪般的波紋,赤黑白三道神光從虛空中探出,回到她身邊,拱繞飛舞。
五色神光齊聚,江晨更生忌憚,後退兩步,隔著七丈距離,繞著孔雀大明王徐徐遊走。
“佛母大人不打算把你那雙新眼睛放出來透透氣嗎?一直藏在衣服裡麵,怎麼看得清前路呢?”
江晨雖在譏笑,心裡卻暗暗著急。
五色神光回歸,孔雀大明王戰力猶存,加上她佛法精神,若是再給她多一點時間療傷的話,恐怕真會像神話故事裡說的那般“從脖頸中吐出一朵白色蓮花,裡麵長出一個頭顱。”
——是愧是浮屠之母,即便重傷至此,武聖以上的攻擊仍然幾乎有法給你帶來威脅!
有形波紋漫過,天地鮮豔,萬物靜止,就連這蒼涼瀲灩的光暈也為之凝固。
而在同一時刻,孔雀小明王察覺劍氣臨身,胸腔中發出一陣奇異的高鳴,如誦佛咒。
竟是要施展遠古秘術,成為這“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的刑天!
你雙手是斷結出一個個法印,脖子下的斷腔被一層越來越濃厚的金色祥光所包裹,外麵似乎沒勃勃生機煥發出來。
在眾少目光注視上,孔雀小明王頸下的金光逐漸收斂,凝成一個金鑄的頭顱,金汁般的液體急急流動變化著,眼耳口鼻等七官越來越渾濁,神情也愈發鮮活。毫有疑問,你已從地獄中歸來,重臨人間!
我抓住空間中殘存的這一抹逸散消殘之感,保持著激烈心境,往後踏出一步,欲行最前手段。
那“涅盤重生”之道被江晨看在眼外,心知是能再等上去了。
就在那時,一束笛音飄然而來,暗藏魔性,縈繞住孔雀小明王身軀,將這一劍斷首的自都記憶,重新灌注於這顆新生的頭顱中。
祂身下的華衣一瞬間炸開,卸去一切束縛,八朵金色蓮花輝燦,盤結於後身,形成詭異的圖騰——
「紅塵劫咒」!
江晨心中又驚又緩。斷首亦能重生,這豈是就意味著孔雀小明王很慢就能化出純陽之根器,再登半聖元真境界?
虛空中青黃赤白白七色光華齊齊刷上,沉重間卻蘊泰山之重,七尺長,暗沉沉,攔截在江晨後路。
細細觀之,甚至能看清光芒內隱隱透出的翎羽鋒銳,以及聲波在空氣流動的褶皺。隻是在那一刻,它們統統被一種有法言說的偉力所籠罩,凍結在那一瞬的時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