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蕭何感到疑惑,什麼叫,又是他?
縣令瞧著蕭何疑惑地模樣,拍了拍劉邦改造的紡車,笑道:“劉季這人,我以往多有了解,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泗水亭亭長,居然能乾出這樣一番事業。”
原來是這樣!
蕭何恍然大悟。
“那您覺得劉季這個人怎麼樣?”
“我覺得這個人很好,哈哈,很好。”
縣令笑得很溫和,可這溫和之中,趁著蕭何不經意間,透露出些許詭異。
嗬,很好。
“縣令大人可將這台紡車上報給朝廷?”
“那是自然,本縣令一向公平公正!”
蕭何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蕭何跟縣令討論了一下政務上的事,討論一陣子後,蕭大人回家了。
蕭何很高興,這幾十年來,劉邦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都是那個樣子,而如今,自己勸說了那麼多年,在最近終於有了成效。
“蕭大人,蕭大人!”
蕭何此時已經到了家門口,他的腳還沒有踏進門裡,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回頭一看,這不是劉季的好兄弟盧綰嗎?
在劉邦的眾多兄弟中,蕭何唯一還看的上眼的,就是盧綰了,因此劉邦那邊每次出什麼意外了,都會把蕭何叫過來。
盧綰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一臉興奮的樣子,看著蕭何,忙道:“蕭大人,大哥,大哥讓我來叫您過去。”
“叫我過去乾嘛,又惹禍了?”
蕭何想都不想,一瞬間說出了他已經說了許多年的台詞。
“不是,那牛,牛,犁,大哥,大哥他做出來了!”
“做出來了?”
在盧綰這句話的提醒下,蕭何這才想起前幾天劉邦跟他說過的那件事,之前,劉邦做出來的紡車實在是太驚豔了,驚豔到在他聽到盧綰說劉邦把那台犁給做出來時,神情變得異常激動:“快!帶我去看看!”
田野之中,微風輕拂,劉邦將褲腿和衣袖卷起來,一手拿著牛鞭,一手牽著牛,將牛趕到了地裡。
岸上,夏侯嬰望著田裡的一頭牛,心裡頭躍躍欲試,他這輩子隻駕過車,還沒有親手駕過牛。他揣著下巴,眼神始終盯在那頭牛身上,尋思著如果讓牛代替馬,讓馬車變成牛車,會怎樣?
會不會看起來更威風一點?
“駕!”
劉邦學著那日秦始皇的馬車上那人駕車的樣子,他已經完完全全將這頭牛當成了秦始皇的那匹白馬。
在牛的拉動下,牛屁股後麵的曲轅犁也跟著運動起來。隨著曲轅犁的移動,地裡緊實的泥巴被曲轅犁弄成了泥巴團,一塊又一塊的出現在曲轅犁運動過的軌跡上。
等快要走到岸邊的時候,劉邦用鞭子狠狠地抽了牛屁股一下,大喊道:“駕!給乃公轉彎!”
牛跟犁都很聽話,基本上不用費什麼功夫,就轉彎了,而且轉彎的速度非常快,比起之前的直轅犁,那是快上了許多倍不止。
劉太公站在岸上,馱著背,弓著腰,手裡拄著一根拐杖,本來他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覺還沒醒。如今也是隻差一點就睡著了,可當他看到劉邦駕著一頭牛在地裡滿地跑的時候,而且那速度,比他這一輩子見過任何人耕地的速度都要快時,頓時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奇了,真是奇了!”
“這一頭牛也能拉著犁跑,還不喘氣!”
劉太公開心地手舞足蹈,用劉邦的話來說,就是這下老爺子又要多活幾十年了。
呂雉用手托著大大的肚子,瞧著眼前駕牛的丈夫,平靜如水的臉上也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呂雉喃喃自語,即便聲音說的很小聲,也是透露出對丈夫越發濃烈的愛與認可。
一開始,她並不怎麼喜歡劉邦,隻是隨著與劉邦生活的時間越來越久,她越來越覺得劉邦這個人,越來越有魅力了。
這樣的男人,誰不心動呢?
劉喜看著劉邦的背影,心中則是生出了些許抱怨:“不是說好了,以後乾這樣的活要帶著我嗎?”
當然,他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自己的弟弟能夠在他有生之年改邪歸正,他特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