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我哪裡是胡說?”
惠妃直接把十八子手串拍在了桌上。
啪!
“還有完沒完!讓不讓人回去吃午飯了!”
一個賽著一個作態,沒一個省油的燈,惡心死我得了!
惠妃是真生氣。
要不是陛下許諾過,隻要她肯參與協理,保證幾人管理後宮公平公正,便給她十萬銀子,她是真不耐煩坐在這裡。
康妃試探著商量:“惠妃娘娘,時辰不早了,要不……您就在嬪妾宮裡將就一頓?”
惠妃道:“不。你們飯裡有毒沒毒,誰能保證?”
“嗬嗬,娘娘真會說笑……”康妃自解尷尬,忙轉移話題,“慶貴妃娘娘,您看,簡嬪這事怎麼處置才好?”
慶貴妃先看緋晚,溫聲問:“你說呢?”
緋晚起身稟道:“事情都因嬪妾而起,嬪妾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願多起爭端。就請幾位娘娘從輕發落吧,嬪妾感激不儘。”
虞素錦在旁默默體味長姐說辭。
真長姐果然比假長姐厲害,看這話說的,說了等於沒說,把問題交回給彆人,又體現了自己大度。
順便就看了眼地上捆著的假長姐。
一想著自己叫了這麼個蠢貨十幾年的姐姐,很覺著反胃。
“賤人!”
虞聽錦迎上庶妹的目光,感受到對方不加掩飾的鄙視,唇形微動,低聲咒罵。
虞素錦收回視線,舉帕拭淚。
暗中覺著,似乎可以找個時候,讓虞庶人清醒清醒了。這些年從小到大,自己和姨娘,可沒少受那對蠢母女欺壓。
“既然昭貴嬪為你們求情,本宮覺著,從輕處置也好。”
座上,慶貴妃掃視簡嬪等人,說出了她的意見。
簡嬪降一級,奪封號;劉更衣罰入煙雲宮居住三月;虞庶人入辛者庫,勞作一月。其餘涉事的宮人,各入辛者庫勞作三月。劉選侍檢舉有功,抄《女則》停止,一切恢複如常。
惠妃哼了一聲,沒異議。
順妃康妃自然附議。
於是就這麼定了。
雖然需要報上皇帝,皇帝允許才能執行處罰,但基本已經是最終結果。
劉更衣順從領罰。簡嬪和虞聽錦卻是掙紮不肯,被人拖了出去。
惠妃長出口氣,第一個站起:“散了吧。”
迫不及待大步往外殿外走。
可還沒那麼容易散呢,緋晚起身恭送惠妃,不動聲色。
今兒的重頭戲,可不是處置劉更衣什麼的。
慶貴妃娘娘輕易不來臨翠宮議事,難道還真是因為今天身子舒坦些,就出來走走?
長樂宮宮門深鎖。
卻鎖不住在裡頭養胎的芷書。
芷書暗中傳了消息,賢妃已經查出了眉目,似乎要在今日發作了。
不然已經將理事權移交順妃的緋晚,今天也不想來臨翠宮坐得腰酸背痛。
已到正午,賢妃怎麼還沒動靜。
這麼沉得住氣嗎?
“陛下口諭——”
正疑惑間,那邊殿外,剛走出去的惠妃,和來傳旨的曹濱差點撞上。
慶貴妃連忙離座,扶著侍女的手,帶眾人迎出去接旨。
什麼口諭?
緋晚心道,莫非賢妃這回沒有公開發作的打算,而是暗中稟報皇帝了?
卻聽曹濱道:“昭貴嬪接旨——”
“嬪妾昭貴嬪虞氏,恭聽聖諭。”
緋晚上前,盈盈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