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十幾平的棚屋,類似的地段,甚至離學派所在的北麵更近一些,但租金卻隻要8銀狼,幾乎是先前多爾介紹房屋的一半!
“林恩,你是怎麼確定多爾在騙我們?”
棚屋前,利奧納帶著欽佩的眼神問。
林恩一邊檢查著管事遞來的契約一邊隨口回答:
“我並不確定,但多爾太熱情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所以我多長了幾個心眼。”
“無事獻殷勤……我從沒聽過這樣的話。”
“……我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書上學到的道理麼……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啊。”利奧納感慨。
這句話在前世成立,在這個巫師的世界,更是被奉為圭臬。
“也不知道安特怎麼樣了。”他學著林恩翻看著契約,忽然歎息著說。
“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可能會損失一些錢。”林恩回答。
既然多爾選擇了騙,而不是搶,那麼大概率不會對安特怎麼樣。
即使會怎樣也沒有辦法,達才能兼濟天下,他現在隻能先顧好自己。
確認了手裡的租房契約沒什麼問題,林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吉高斯也跟著簽下名字,將手裡的契約遞給一旁的管事。
隨後拍著林恩的肩膀,認真道:
“不管怎樣,謝謝你,林恩。”
“對,多虧了你,林恩。要不然我們可就被騙了。”利奧納遞過契約,也認真說。
幾枚銀狼雖然不多,可正如多爾所言,如今幾人背著沉重債務,誰也不知道那是否會成為最後一根稻草。
林恩還沒回答。
旁邊的管事整理著契約,倒是饒有興趣地插嘴問:
“你們被人帶去了彆的地方租房?那裡收你們多少錢?”
“15銀狼每個月。”利奧納回答。
“和這裡差不多的房屋?”
“對。”
“嘶,真黑。”管事搖搖頭,“這些棚屋的租金以往最多也就10銀狼出頭,最近還降了一些。他還敢收你15銀狼,嘖嘖。”
一旁的林恩聽著,忽然皺起眉頭,看著管事詢問:“最近房租降了一些?為什麼?”
“你們不知道?前不久一頭怪鳥闖進了翠林城,隻有頭顱大小,可速度奇快,身體比鋼鐵還硬!這附近許多人被它撞成了血肉碎片。所以空出來許多房屋,連帶著租金也降了一點。”
利奧納有些害怕:“也就是說,住在這裡並不安全?”
管事嗤笑一聲:
“你告訴我整個翠林城,除了那些大幫派的駐地,有什麼地方稱得上安全?
“放心好了,那樣的怪鳥幾年出現不了一次。這裡至少比城牆邊上安全多了……而且,這片區域還是鐵爪幫的地盤——”
說到此處,他似乎反應過來,半眯著雙眼打量了一番林恩幾人,又冷不丁問:
“你們是被山上學派淘汰的學徒?”
林恩剛想否認,旁邊的利奧納卻已經下意識點了頭。
管事頓時懊惱地搖頭,喃喃自語:“難怪敢報高價,早知道我也……”
看著他這幅毫不掩飾的模樣,林恩心頭一怔,又悄然蒙上一層灰暗的陰影。
他瞥了眼管事脖頸處的鐵爪紋身,又轉頭注視著周遭雜亂的棚屋,忽然倍感壓抑。
……
等一切差不多安頓好,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想睡個好覺,沒有稻草鋪床可不行。”
棚屋跟前,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對著林恩幾人笑著說。
這是他們隔壁的鄰居卡特,一個孤身的老太太。
林恩幾人租住的房屋裡麵除了一張空蕩蕩的木板床,便再沒有任何彆的東西。
卡特太太顯然知道這一點,在發現他們新搬過來後,主動送來了一些鋪床用的乾稻草。
“謝謝你,卡特太太。”林恩提著一捆稻草,邊感謝邊從兜裡摸出幾枚銅鷹。
旁邊的吉高斯兩人跟著做。
“不用,不用這些。”卡特連連擺手,將林恩手裡的銅鷹推了回去。
“一些稻草而已,不值錢……就當是我作為鄰居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