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像這樣的特殊調教他也接過幾次,畢竟公司的發展也需要‘經營關係’,都是社會常識,他能理解。
既然王總親自打招呼,老劉也就應下了這差事——畢竟這一天的收入抵得上平時跑三天車,權當是給自己放個假,順便積點陰德。
要說道路上最危險的不是來來往往的車,而是坐在裡麵的司機。
其中又以橫衝直撞的年輕人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為最。
他們開車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活像整條馬路都是他家的客廳,油門恨不得踩進油箱裡,變道全憑一時興起,轉向燈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擺設。
車開了幾十年,各種奇葩事故見過無數次,
但印象最深的是他年輕時看到的一起事故,那小畜生下車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撥打120,而是無比利索地更換車牌顯然是個慣犯,檢查完車頭刮痕後,居然鑽回車裡開始打電話顯然不是在報警。
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肇事者揚長而去,隻留下血泊中抽搐的傷者——或許在那人眼裡,一條人命還不如他車值錢。
事後還是他報警、舉報一條龍服務,當時網絡還不發達,後來他還看了當地相關報紙,這個事故並未見報.
可他卻從一名駕校教練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要不然現在也不會開上網約車。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老劉也看開了,有這樣的機會,他就借著私教的機會,儘量把這些‘特殊學員’過於激進的駕駛習慣和理念往回拽拽,能救一個是一個。
這幫小年輕雖說車技稀爛,倒都出奇地懂禮貌,從善如流,倒是與他記憶中二代們的刻板印象不一樣。
就不知道今天這個怎麼樣了。
回過神,老劉衝那年輕人招手,
“小子,你過來!”
不遠處,陳默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作為打的出行背後的掌舵人,他深知自己即將扮演的角色意義重大——不僅關乎企業形象,更將直麵萬千網友的審視。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極致,即便是體驗一天的網約車司機。
乾一行就要熟悉一行,如果對旗下的業務都不了解。
就像造汽車的召開發布會,連自家汽車的車門怎麼開都不知道;
公司新增外賣業務,結果親自體驗去到商家不知道下一步該乾嘛,站在那手足無措;
新任艦長卻隻能看著小紙條照本宣科,按部就班指揮。
隻會淪為網民們茶餘飯後的笑柄。
此前外賣大戰時,他就曾想親自下場體驗騎手生活,結果被高管們以“太危險”為由集體否決。
這次能獲得天機閣和高管們的首肯,還是以老莫尾行為條件才勉強達成的妥協。
他理解這份顧慮,畢竟如今的他肩負著數萬員工的期望。
“是時候製定"甩手掌櫃"計劃了.“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而最佳的驗證時機,或許就是‘記憶消失的那三年’.
想著想著,看到司機師傅衝自己招手,陳默快步上前。
王煒建一臉便秘地為雙方介紹,“這位是劉師傅,負責帶你一天,好好學!”
“老劉,這是.”
“劉師傅好,叫我小陳就行!”陳默主動伸手。
“行,王總,小陳就交給我,您放心!”說完,老劉重重拍了下陳默的肩膀。
王煒建眼角抽搐,欲言又止,最終隻能目送二人離去。
幾分鐘後,老劉帶著陳默來到打的出行的停車場。
偌大的停車場空了大半,老劉靠在車門上,慢條斯理地啜著保溫杯裡的茶,餘光打量著陳默。
“駕齡幾年了?”
“六年。”
“最近常開嗎?”
“這兩年開得少。”
也是公子大少出入都有私人司機,可不開的少麼。
不過這個年輕人利落,話少,態度挺好。
這讓老劉點了點頭,隨後正色道,“咱們打的出行的全職司機,上崗前都得去青藤學院培訓一周,知道為什麼麼?”
“為了保證服務質量,對乘客提供標準化的服務。”
“嗯,回答正確,既然王總發話了,那我今天就破個例.”老劉咧嘴一笑,“我給你來個速成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