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關注她的人,才會知道這些的。
他到底從什麼時候就開始關注她的?
在她和離前,還是和離後?
阿爸擔任他兩年座師的時候,正是她對朱乾川最迷戀的時候。
整顆心都掛在朱乾川身上,再也瞧不見其他人。
偶爾聽阿爸和大哥提及過厲梟的名字,她總是一聽而過,不曾放在心上。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是朱乾川的妻子,少帥府的少夫人。
不出意外的話,她將與朱乾川白頭偕老。
其他的男人,優秀如厲梟,也是浮光掠影,與她毫無關係。
卻沒有想到,福廣戰役征戰三年,朱乾川耐不住寂寞,愛上了喬曼。
回到海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休妻另娶。
身臟心臟的男人,再愛,她也不會要。
決絕和離後,喬曼處處陰謀詭計算計她,想要她的命。
一次次化險為夷中,處處都有厲梟的手筆。
到這個時候,她再沒有多想過,也是愛過人也嫁過人的女郎。
她能深深察覺得到,厲梟對她,比對待其他女郎,態度截然不同。
可……
全海城的上流圈都知道,他那裡不行。
他對她細致關照,隻是看在阿爸曾經擔任他兩年座師的份上。
傅安安悵悵舒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心煩意亂的,她從榻上爬起來,披了件黑色鬥篷,出了病房沿著走廊漫無目的地走動。
猝然間,對上了一雙惡毒淬滿殺機的眼睛。
傅安安反應極快,迅速掏出放在鬥篷口袋裡的手槍,對準喬曼胸口。
“少夫人,算計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失去了心愛的孩子,滋味如何?”
孩子兩個字,觸動了喬曼早已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那張因為失去孩子痛苦憔悴的臉,在走廊頂上橘黃燈光的照射下,越發顯得晦澀暗黃,像是大病一場剛撿回一條命的人,半死不活。
“傅安安,我的孩子死了,我遲早送你去給他陪葬。”
喬曼陰冷一笑,像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噝噝吐著蛇信子,“彆舉著槍嚇唬誰,你想開槍打死我,不必等到現在!權衡之下,你不敢,也不能殺了我。”
“殺了你,證據再慢慢追查,彆以為你有多重要。”傅安安冷笑,“我阿爸大哥並非泛泛之輩,踩倒他們,需要做出更多的謀劃和手段,隻要做過,就必定有痕跡。”
說完,傅安安輕輕地上膛拉栓。
嘴角一抹冷如冰霜的笑意,喬曼看得清清楚楚。
傅安安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心裡有些害怕,卻擰著細眉強自鎮定,說道,“殺了我,阿川不會放過你。”
“區區朱乾川而已,我有什麼好怕的。”傅安安道。
不愛了,不在意了,朱乾川在她這裡,連旺財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喬曼,“……”
“你喜歡朱乾川,喜歡少夫人的位置,拿去就好了,但你竟然無恥算計到我阿爸大哥的頭上!”
傅安安雙眸染霜,冷冷地瞥了一眼過去,冷聲說道,“喬曼,從你算計他們那一刻開始,我們兩個人,注定不死不休。
你不是覺得自己上過戰場殺過敵寇,強過海城所有女郎嗎?
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強中更有強中手,讓你輸的口服心服,死得口服心服。”
那鐵骨錚錚傲雪淩寒的模樣,讓喬曼心神俱裂,連句為自己辯駁的話都說不了。
莫名有些後悔後怕。
直到傅安安收了槍走遠了,她還愣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眼前一花,多了個眉目英俊高大英武的男人。
他站在她麵前,眸色陰寒地追問,“她說的,是真的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