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恩師長卿和師母相繼亡故,又被朱乾川母子聯手欺辱,她也不曾脆弱半分。
“安安,你聽話,休息完一個小時,我親自帶你去。”厲梟輕聲道。
傅安安撐著他的胸膛站起來,搖了搖頭,“我沒事,早上沒吃多少早膳,餓到現在,頭暈眼花。”
厲梟神色微鬆,走出辦公室,讓王副官長準備了清菜小粥水餃餛飩。
傅安安臉色漸漸恢複了平靜,拿起湯勺,慢慢吃。
那紅腫的眼眸,蒼白的臉頰,刺痛厲梟的眼。
他什麼也沒說,分外有耐性,在一旁等著她吃完。
然後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王副官長坐在駕駛位上,屏神斂息開著車。
為了不引起日國間諜的注意,汽車先去了東海咖啡廳繞了一圈。
得知顧雨菲還坐在包廂裡,中統局那幾個壯漢蹲守在包廂外麵監視著,傅安安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雨菲乾得不錯。”
再堅持幾個小時,等她從宋家莊園回來,她就沿著東海咖啡廳的暗門,進入那間包廂,神不知鬼不覺替換掉顧雨菲。
厲梟見她終於笑了下,心口慢慢微鬆,說道,“顧小姐還算機靈。”
王副官長又把車繞到了大世界歌舞廳。
三人下了車緩步走進去。
傅安安不著痕跡地觀察四周,沒發現監視她們的可疑之人。
厲梟讚賞她隨時隨地保持謹慎的性子,輕聲說道,“假冒師母的日國女間諜,認為她與朱宗昆已經達成合作,我這條命,遲早死在朱宗昆之手,已經撤掉了監視我的所有暗哨。”
“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厲梟道。
傅安安點頭嗯了聲。
三人經過大世界歌舞廳暗門,穿過青石板鋪成的地道,抵達到街道對麵的那棟飯店。
在飯店門口,挑了輛半舊的黑色汽車,飛快地駛向海城南郊。
宋家莊園,存在傅安安兒時記憶裡,果蔬飄香,魚躍荷塘。
幾年沒有請人來打理,完全變了樣。
荒草叢生,荷塘乾涸,隻剩殘枝敗葉。
以木為骨,以青磚為肉建築的兩棟大院,佇立在半人多高的荒草深處。
厲梟走在前麵,護著傅安安在中間,王副官長殿後。
三人前前後後,繞了兩棟大院一圈,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最後,傅安安想起阿爸謹慎無比的性子,重新掏出那個盒子。
仔仔細細敲打了盒子底部,傳出空洞的聲響。
這盒子內有夾層。
傅安安剛要動手,盒子被厲梟取走了。
“動手的事讓我來。”
他接過王副官長遞過來的德國匕首,刷刷刷,手起刀落,削掉了大半個盒底。
露出了黃燦燦的銅色鑰匙。
傅安安在腦海裡回放兩棟大院的構造,又結合阿爸謹慎無比的性子,帶著厲梟和王副官長,走向她以前住過的房間。
最後,在她的床榻底下,找到了隱秘的匙孔。
傅安安把銅色鑰匙插進去。
嘎吱嘎吱。
眼前青磚建造的牆壁,緩緩移開,夾層裡多了道密室暗門。
傅安安上前伸手要推開,被厲梟輕輕拽住她的手,往後輕輕一推,把她整個人牢牢護在他身後。
“安安,讓我來。”
廊道裡有通風口,微微的亮光傳入裡麵。
但光線還是有些黯淡。
厲梟牽著她的手,改為摟在她的肩,輕輕摟著她往前走。
傅安安沒有抗拒,密封的環境,光線沒有足夠亮堂,她確實有點怕黑。
上次跟著王副官長穿梭在地道裡,她沒有害怕,是因為裡頭的燈光熾亮。
厲梟英俊的眉眼掀起一抹笑,有些貪戀地放慢腳步。
走到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
這次王副官長搶先一步,雙手撐上去,推開了門。
吱呀吱呀。
木門打開的瞬間,傅安安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壯闊的一幕,驚得站在那兒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