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容洲緊隨其後,看著厲梟切西瓜似的切割掉小鬼子的腦袋,渾身熱血沸騰。
不甘示弱地揮動手中匕首,一下又一下,狠狠刺入來不及反應的鬼子們的心臟。
剩下的中央軍政府那些兵士,包括戴瑩在內,分成十列,氣勢咄咄撲進相隔的營帳。
血洗完十幾個營帳裡的鬼子,又接著用同樣的招數,血洗另一批帳篷中的鬼子。
直到天色泛白,東邊那片天幕,漸漸鑲了層燦爛金邊。
厲梟才踩著腳下的泥濘鮮血,俊臉蕭殺地從最後一座篷帳走出。
身上一襲日式軍裝,早已染透血色。
身後,將近兩萬名日國鬼子,身死魂斷,結束了死有餘辜的一生。
戴瑩和她那些女同誌們,顧不上疲憊,又投身到清點活下來的女郎數目,並把她們全部運送回家的任務中。
厲梟迎視東方那輪冉冉升起的朝陽,眯了眯狹長眼眸,抬手抹掉臉上尚未乾涸的鮮血,扭頭吩咐戴容洲,“去抓個還活著的鬼子問問,佐藤大佐住在哪裡?”
“是。”
戴容洲反應極快,繞了個圈,找了一處隱蔽的哨所。
用同樣塞日國香煙的套路,軍刀脫手,如靈蛇般頂在哨兵喉嚨口。
“老實交代,佐藤大佐的住所在哪個位置?”
哨兵強忍劇痛,支支吾吾拖延時間。
戴容洲一聲冷笑,手裡的軍刀尖尖,往對方喉嚨捅進去一寸。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哨兵痛哭流涕,“彆殺我,我說……!”
“就,就在東南方向,種滿菊花的院子。”
戴容洲往東南處遙遙相望,果然看見了挑高的一角飛簷。
得到想要的消息,他沒有絲毫停頓,手中軍刀再次往哨兵喉嚨捅進兩寸。
再把屍體拖出哨所,隨手扔進葳蕤的草叢。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厲梟身旁,言簡意賅道,“厲督軍,那邊,東南方向。”
“走。”厲梟沉聲說。
沒看到傅安安,他委實不放心。
不知為何,越往前走,他就越覺得有說不出的冰涼寒意,從腳底蜿蜒攀爬上背脊。
穿過簡陋的雕花拱門,厲梟與換上日國軍裝的顧斯銘不期而遇。
兩人對視了眼,從彼此的眼眸裡瞥到了心驚。
“顧站長,安安呢?”
“督軍有沒有瞧見安安?”
厲梟覷了眼衣裳布滿褶皺不再從容的顧斯銘,勃然變了臉色,“顧站長,從上車到下車,你不是跟安安都在一起嗎?到底怎麼回事?”
“我是跟安安一直在一起,也同時被送進了佐藤大佐的院子。”顧斯銘歎氣,苦笑了聲,“但我們沒有被關押在同一個房間,而是分開了。”
“我等了很久,沒等到安安,索性用小魚兒刀劃斷捆綁雙手的繩索,悄悄抹殺了守在院子裡的一個哨兵,換上他的軍服到處搜尋安安。”
“但我繞來繞去,翻遍這棟院落,沒有找到安安,就連佐藤大佐也不見了。”顧斯銘儒雅的俊臉,盛滿擔憂。
厲梟漆黑瞳孔猛然迸射火光,聲音像沒有融化的千年寒冰,“找,這處軍事基地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