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跟隨厲梟走進軍政府大樓,又受到所有軍務人員的熱烈歡呼。
尤其是顧大明,稱讚傅安安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撒。
“安安啊,你不顧個人安危,舍身闖入鬼子軍事基地,槍殺佐藤大佐,如今高居中統局的局長之位,不愧是傅老弟的女兒,虎父無犬女,巾幗不讓須眉,世伯全家人都以你為傲。”
其他人也都點頭附和,“是啊,傅小姐膽色過人智勇雙全,與督軍確實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傅安安握緊手裡的委任狀,落落大方道,“絞殺佐藤大佐,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是督軍指揮有方,也是顧大哥和沈參謀長他們配合得當,還有南城所有兵士浴血奮戰的結果。”
一番話,沒有自恃功高,而是把方方麵麵的各路人馬都考慮進去了,說的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服氣了,紛紛拍手鼓掌。
厲梟站在傅安安身邊,含笑看著她,眸底的寵溺滿溢出來。
顧大明和厲梟一樣,越看傅安安越滿意,深深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再為顧斯銘爭取一把。
傅家有好女百家求。
隻要傅安安還沒有正式嫁給厲梟,不管誰家的好兒郎都有機會。
顧大明倚老賣老,厚著老臉皮故意從厲梟身邊擠過去,朝傅安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著他走到一旁。
才轉過身,正色問道,“安安,托你的福分,讓斯銘馬不停蹄趕去香港,及時救了你白姨的命。”
“現在,你白姨身上的傷治愈得七七八八,經曆了被日國鬼子囚禁剝臉皮的劫難,她現在看破生死,卻隻有一個念想耿耿於懷。”
“那就是,希望你能嫁給斯銘。”
“斯銘重情又長情,世伯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斯銘這輩子絕不會薄情寡義負了你。”
顧大明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傅安安,手癢得很,隻恨不能按著她的腦袋點頭同意。
他這幅當著厲梟的麵撬牆角撬得光明正大的樣子,讓傅安安感動之餘又有點啼笑皆非。
無奈地笑了笑,“世伯,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對顧大哥隻有兄妹之情。”
顧大明擺擺手,繼續遊說道,“可你們又不是真正的兄妹,感情之事,有了時間的沉澱,很容易從無到有,安安你再考慮……”
傅安安不等他說完,一口打斷,“世伯,我已經決定了嫁給督軍。”
顧大明長歎了聲,神色頹喪,“全海城包括我在內,都知道你現在是督軍的未婚妻,可我作為斯銘的阿爸,還是想為他再爭一爭。
他活了二十幾載,眼裡心裡隻有你,我太明白愛而不得的滋味,猶如螞蟻啃噬,能活活把胸腔裡的那顆心,啃出一個個空蕩蕩的黑洞,不管往裡麵填什麼,永遠也填不滿。”
他的斯銘,明明比朱乾川那種忘恩負義的貨色更優秀,跟殺伐決斷的督軍相比,也不差什麼。
偏偏感情方麵,輸的一敗塗地。
唉,時也命也,全都是命運的錯弄。
顧大明的心底,一聲長歎。
傅安安看著眼前長輩唉聲歎氣的模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惟有沉默。
直到厲梟朝她走過來,打破了沉悶。
“安安,時間不早了,一路舟車勞頓你也疲累,我先送你回傅公館。”
傅安安微笑點頭,“謝謝厲大哥。”
厲梟銳利地瞥了眼顧大明,直到對方打著哈哈往後退,才收了目光,微笑著看向傅安安,牽起她的手往外走,“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喊我阿梟吧。”
傅安安漂亮的眼眸彎了彎,“謝謝阿梟。”
厲梟滿意地嗯了聲。
盛夏的驕陽流火,他的臉上卻浮現春水般的溫柔。
顧大明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遺憾得捶胸頓足,“我家斯銘啊,什麼都好,惟有追媳婦這件事上,沒隨到老子,過於拘泥禮節,斯文有餘,霸道不足,難怪爭不贏督軍,娶不了安安進門。”
……
傅公館門口,傅安安考慮到姆媽剛回來,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便沒有邀請厲梟進去喝杯茶,乾脆利落下了車。
她站在纏枝大鐵門外麵,目送厲梟遠遠離去之後,才轉過身,神色愉悅地往裡走。
春雀站在簷廊上,眼尖地瞥到傅安安的身影,興奮地朝她跑過去。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想要告訴你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