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領隊的天將是三十六天罡的‘天巧星君’,三十六天罡平日的主要任務就是巡察大羅天。
而那在天河中洗澡的仙女總共七人,她們身上穿著顏色各異的仙衣,仔細一看,竟是清楚地分為紅、青、白、黑、紫、黃、綠七色。
她們被一眾天兵給押在中間,一個個麵色惶然,目光偷偷地朝莊衍這邊瞟來。
隻有那個身穿琉紅仙裙的仙女神情還算鎮定,並沒有如其他那些仙女一般過於惶恐。
此時那奉真院侍從仙官與天巧星君走上前來,朝莊衍道:“啟稟靈台真君,在天河中吵鬨的女仙已經拿住,請真君處置。”
莊衍點了點頭,然後朝那七個仙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來。
天巧星君回頭揮了揮手,那些天兵立刻讓出一條道路,隨後那七仙女便在那紅衣仙子的帶領下走上前來。
來到莊衍麵前,那紅衣仙子率先拜道:“瑤台禦史紅羅,拜見靈台真君。”
“瑤台禦史?”莊衍問道:“你們是瑤台仙宮的女仙?”
紅羅道:“回靈台真君,我等以前是廣寒宮的仙娥,後經擢選進入了瑤台仙宮任瑤台禦史,隨西王母左右聽命。”
莊衍微微頷首,西王母有兩個道場,一個是位於昆侖山的瑤池仙境,一個是位於大羅天的瑤台仙宮。
而瑤池仙境裡的那些瑤池金女才是西王母的心腹,大羅天這些女仙隻是親隨部屬而已。
接著莊衍又問道:“你們經常在天河裡麵遊泳嗎?”
聽到這話,七仙女個個臉色微變,一個個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莊衍笑道:“爾等但言無妨。”
聽到這話,還是紅羅仙子說道:“回稟靈台真君,其實我們是放不下人間的一些習慣,有時若是忙得很了,放差後就愛沐浴一番以作紓解。”
“天河之中不準遊泳嬉水。”紅羅仙子話音剛落,天巧星君便開口說道:“天河中有許多神魚異獸,仙植奇珍,都是三界各方仙神敬獻大天尊的神物,若受了驚嚇出了損傷,你們這幾顆小腦袋可不夠砍的!”
紅羅仙子連忙說道:“天將,我們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
天巧星君道:“在我這裡認錯無用,處置你們的又不是本將。”
紅羅仙子等人立時將目光看向了莊衍,莊衍隻是淡淡一笑,朝天巧星君說道:“星君,還請你將她們押送瑤台仙宮,我隨後就到。”
一聽這話,紅羅仙子等人立馬驚了一下,這是要將此事稟報給西王母?
一想到此,七仙女連忙跪下來朝莊衍拜道:“靈台真君,求你不要將此事告知娘娘,我等願受任何處罰。”
莊衍笑道:“你們是西王母的親隨,我若擅自處置,豈不是得罪了西王母?”
說罷,莊衍朝天巧星君點了點頭,天巧星君不再多言,下令將七仙女押起,然後直接往瑤台仙宮而去。
隨後莊衍朝奉真院侍從仙官囑咐了一聲,便也去了瑤台仙宮。
此時的瑤台仙宮華燈璀璨,星霞映耀,西王母正斜倚在玉榻上小憩,暖閣中點著上品檀香,香味清淡靈淨,十分提神。
西王母穿著一身素雅的瑤雪月仙袍,懷中抱著一隻豹貓,左手在那豹貓雪白柔軟的毛發上輕輕撫摸著。
幾名女仙跪在一側,給西王母捶背揉肩,按腿舒腳。
不知過了多久,西王母忽然睜開一雙雍容華貴的鳳眼,說到:“沒了昆侖鑒就是不習慣,你們的手太軟了。”
眾女仙急忙告罪,西王母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你們的錯。”
此時她懷中的豹貓突然哈了口氣,西王母玉眉一簇,伸手將豹貓提起丟下了玉榻。
“又哈氣了,今後三天不準給它喂食。”西王母說道。
那豹貓頓時一臉委屈地趴在地上,而一旁的眾女仙則躬身領命。
這時暖閣外傳來一個聲音:“臣殷麗容拜見西王母陛下。”
殷麗容,是瑤台仙宮的禦史少卿,也就是瑤台仙宮的主事。
殷麗容此時來求見,說明是有什麼正事,於是西王母從玉榻上盤坐了起來,然後開口道:“進來。”
隨後殷麗容推開閣門走了進來,隻見她麗質淑容,端莊淡雅,雖沒有那些嫦娥仙子美麗,但那沉穩端莊的氣質絕對勝過大多的女仙。
“陛下。”殷麗容拜道:“天巧星君帶著天兵天將,將紅羅她們七個押送回來了。”
此言一出,閣內的女仙們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西王母倒是毫無波瀾,隻是淡然問道:“她們犯了什麼事?”
殷麗容道:“靈台真君今日在奉真院的天河苑落腳,她們半夜乘著畫舫到外麵的天河上遊泳嬉鬨,驚擾了靈台真君。”
西王母搖了搖頭,道:“這些蠢丫頭,遊水都不會選地方。”
瑤台仙宮裡的仙女們放差會去後做了什麼,西王母縱然不是一清二楚,也都知曉一二。
“他們在哪裡?”西王母問道。
殷麗容道:“臣已安排他們去月華殿上等候了,另外天巧星君還稟報說,靈台真君稍後就到。”
“這是上門問罪來了。”西王母道了一聲,然後從榻上起身道:“更衣。”
周圍的仙女們連忙上前服侍西王母更衣,隻不過沒穿冕服帝袍,那太正式了,隻是穿上了那套‘玉雪清瑤神真仙衣’。
“擺駕月華殿。”
穿戴整齊後,西王母開口敕道。
於是西王母登上玉輦,在一眾仙官、仙女的擁簇下朝著月華殿而去。
西王母來到月華殿,天巧星君及天兵天將紛紛躬身拜迎,山呼仙福無量。
其後西王母升殿高坐,朝下方恭拜的眾人道:“平身。”
“謝陛下。”眾人這才拜謝起身。
隨後紅羅等七仙女連忙跪倒在地,向西王母叩首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