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姨,他”
站在月玄旁邊,身材高挑、一身宮裝的女子微微搖頭,“算了。”說是算了,但誰都能看出她有些不滿。
月玄輕歎聲,“先看看行風情況吧。”一直沒出聲的行風這才走過來,先後給姬紅眉、月玄和姬冰琳行禮。
掌屋內,孟嘯天微閉著眼坐在椅子上,一隻手臂舉在麵前好久才放下。揉揉眉心,起身活動下身子又坐了下來,手臂再次舉起時老火突然道,“那可是頂級聖獸鳳凰族!你身為一星之主需要跟這些頂級種族搞好關係,如此失禮是不是過分了?”
孟嘯天放下手臂,“跟種族無關,隻是繁星不歡迎她,我更不歡迎她。”“你們有仇?”
聽孟嘯天說完,老火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這可不是盟主該有的格局。”“我也好、聯盟也好,核心理念都一樣:尊重我就是好客,不尊重就是惡客。是不是很簡單很好記?”
“世事哪有那麼簡單。”“但做人做事的底線不能丟。再說,我本就不想找她來,不管她能不能治,我都不會讓她治行風的,聯盟不想欠她什麼。而且她終究是外人,知道行風的越多他就越不安全。”
“如果行風隻有她能治呢?”“有你在就沒這種可能,除非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根本不是應劫期大妖,你在騙我。”
“你說你單純,單純個屁!人族全是混蛋!”“我是好蛋。嗯?你是怎麼知道外麵情況的?”
“靈魂是玄妙的。”“是玄妙,我差不多能看透手臂了。”說著他又舉起手臂,眼中手臂隨靈識掃過竟然浮現出線條,經脈線條。
“不是我打擊你,修真者肉身被靈力覆蓋,靈識很難滲入的。”“兩種情況下可以:修真者主動收斂靈力或靈識遠超對方。”
“就算你能利用靈識看清對方經脈又有什麼用?”“用處很多,不過都還隻是想象、猜想,不說也罷,有個可以肯定,那就是可用於錘煉靈魂,效果比煉丹還好。”
不知多久過去,掌屋的防護陣法終於被觸動。姬冰琳走了,臨走前表示行風傷勢可用鳳凰之火治療,但需要做準備且耗時不短,而且她現在不一定有時間。
孟嘯天聽完,笑笑,隨即看向行風,“你有什麼想法?”行風似乎想過這個問題,立即道,“我聽盟主安排。”
孟嘯天眉眼一抬,“即使不治?”行風笑道,“即使不治。像穿雲宗這種頂級宗門其實很難混的,想獲得更多資源、走得更遠,就必須學習很多東西,學不會的話要不泯然於塵、要不戛然而止。”
“混過大組織的就是不一樣。”孟嘯天笑道,“其中原因我以後會告訴你。現在,我們立即離開。”
等月玄再次回到溶洞時已經沒人了,洞壁上多了個洞口,隱約還能看到晃動的身影,甚至她還能感到洞口深處泥土挖掘的震動。她沒有動、沒有喊,也沒有進去,就那麼愣愣看著伸手可及的黑乎乎洞口。
片刻,法衣上還沾著新鮮泥土的孟嘯天從洞口中,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間月玄突然輕輕歎口氣,“你已經長大了,成熟到我都有些陌生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須承擔後果。”
“嘯天,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男人眼中是世界,女人眼中隻有四周。”“這話我同意。然而,思想無罪、行為有罪,可想不可做。輕說,她這是對我夫妻的惡意拆散;重說,她這是對我聯盟的侮辱和欺淩。”
月玄輕歎,這些她何嘗又不知道?早知如此,她是絕不會讓姬冰琳幫這個忙的。
想想,她換了個話題,“紅眉也有些苦惱,兩邊都是親人,她也很為難的。”孟嘯天突然轉身朝洞口走去,隻丟下一句話,“請你幫我轉告她: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儘其事。”
學識淵博的月玄自然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孟嘯天是說他身為盟主,就必須站在盟主位置考慮事情,儘到職責。其中的酸甜苦辣,曾身處宗門最高位置的她自然也品嘗過、同感過。她苦笑著搖搖頭,再望眼黑漆漆的洞口轉身離開溶洞。沒走幾步,她猛然頓下腳步!
在什麼位置就要做什麼事,如果再深一步那就是:不在什麼位置就不用做什麼事!
孟嘯天讓她把這話帶給姬紅眉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背對著她說這話?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孟嘯天還是她剛見時的孟嘯天,她或者不會想多,但現在他已是領導聯盟全殲外星四大宗門二百多萬修真者、做了數百年都沒人能做到的豐功偉業的盟主!
這樣的他,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容不得她不多想!如果他真的簡單,能得到聯盟所有成員的衷心擁護和愛戴?聯盟以他為旗幟和號角,號令所指隻進不退,真的因為他隻是秦天徒弟嗎?
越想月玄就越亂,猛然一咬牙又衝進溶洞,但那個洞口竟然被封住了!
呆呆看著被封住的洞口,月玄等了好一會都沒見洞口破封,她絕不相信洞內的孟嘯天會感覺不到她的複歸。因為這洞口封的很薄,甚至還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