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陳九四是很猶豫的,畢竟現在的環境太惡劣,很難做到無菌環境。
跟後世那種生產環境差太多了,不過也有後世比不了的,那就是罡氣,自己可以催動長春功,以強悍的長春功力,幫助蘇雲錦護理傷口。
陳解不知道長春功有沒有殺菌的作用,但是被生命之力護理過的地方,從來也沒有類似於發炎的情況。
如此可以推斷出,這長春功肯定是有自己獨到之處的。
而且以自己現在熔爐中境的修為,催動長春功還有助於傷口的快速愈合。
正常來說,這種剖腹產傷口可能需要五到七天才能愈合,但是有了長春功的加持,陳解可以讓蘇雲錦的傷口,一日之內便愈合。
如此也就是操作的時候小心一些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陳解下定了決心,看著楚半夏道:“好,就按照你說的,剖腹取子。”
聽了這話,在場的郎中全都臉色大變,這剖腹取子,非可取之處啊。
而且這種方式生孩子,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因此一時間郎中們麵麵相覷,可是這是陳九四提出的,他們也根本沒有膽子提出異議。
就連白文靜都臉色凝重,看的出來他也被這驚世駭俗的方法震驚到了。
想到這裡,白文靜看著陳解道:“九四,這剖腹取子,是不是有些駭人聽聞了,若是不成?”
陳解道:“師父,沒事,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白文靜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主意壯得很,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兩句話,從而改變自己的主意,因此這時也閉嘴不言。
這種人生大事,也隻有陳九四一人可以拿定主意。
這時陳解湊到蘇雲錦的耳旁道:“娘子,剖腹取子,怕嗎?”
蘇雲錦身子明顯能感覺顫抖了一下,不過還是咬著牙道:“隻要夫君在,雲錦就不怕。”
陳解道:“嗯,有夫君在,一切沒有問題的,等這小家夥生出來,夫君替你多踢他兩腳,讓他折磨他娘。”
蘇雲錦聞言道:“夫君,我有點怕其實。”
陳解這時在後麵環抱住了蘇雲錦道:“不怕,沒事,睡一覺一切就過去了。”
這時陳解看著楚半夏道:“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
陳解這話問完,楚半夏顫抖了一下,緊跟著道:“陳大人,我,我好像沒準備好。”
“這,這種方法我從來沒有試驗過,我,我……”
楚半夏緊張的說著,畢竟這在她的接生生涯也是第一次,陳解看了她一眼道:“彆怕,我來指揮,你來坐,先去熬製麻沸散。”
麻沸散,神醫華佗研製的外科麻醉藥,記載於《後漢書.華佗傳》:若疾發於內,針藥不能所及,乃令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破開腹背,抽割病患。
可以說這是當時最高的外科水準,奈何中途遇到了患有風疾的曹操,華佗想給他來個開顱手術,結果直接被曹操斬殺,從此華夏醫學界就少有外科方麵的成就。
陳解本來也是不準備使用這個方法的,奈何現在唯有此法可以救自己的娘子。
想著,陳解對楚半夏道:“先熬製麻沸散。”
聽了這話,楚半夏立刻前去開方,緊跟著陳府的人開始熬製,很快藥就熬製好了。
這時陳解對印紅梅道:“你跟翠菊去我房中地窖內,取最裡麵兩壇紅色壇子的酒上來。。”
“是。”
印紅梅與翠菊立刻去取酒,陳解地窖內存放的酒都是經過蒸餾後得到的高度白酒,其中有一批是陳解蒸餾後得到的最高純度的白酒,接近於酒精級彆的,這個是陳解專門用來處理傷口的。
很快印紅梅二人就把這高度白酒取來了。
陳解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兩隻用羊腸製作的手套,遞給了楚半夏道:“拿著,帶上。”
楚半夏不明白,還是聽從命令戴上了手套,陳解讓印紅梅搬來了一壇子酒,然後讓楚半夏蹲在那裡,下麵放一個銅盆,然後手不接觸盆地,讓印紅梅倒酒。
嘩啦啦啦……
酒直接衝洗著楚半夏的手套,給手套消毒。
陳解又拔出了自己的秋蟬匕首,這匕首的鋒利程度遠超於普通的手術刀,這時陳解讓翠菊用白酒擦洗,然後用火焰烘烤,之後再擦洗。
完成了這步驟之後,陳解讓所有人都退出房間,房門緊閉,隻留下楚半夏,與印紅梅與翠菊兩人伺候。
這時陳解道:“幫夫人去掉身上多餘的衣服。”
很快蘇雲錦就被扒光了,然後陳解開口道:“麻沸散。”
陳解端著麻沸散來到了蘇雲錦的身邊道:“娘子,喝了藥,睡一覺一切都好了。”
蘇雲錦看了看麻沸散,然後看向了有些緊張的楚半夏。
蘇雲錦露出了一個微笑道:“楚姑娘,多謝你了,夫君,今日不管我能不能生產成功,求您不要為難楚姑娘好嗎?”
聽了這話,陳解皺眉,楚半夏卻感動非常,畢竟這種情況下,夫人還能想著自己的安危,可以看出夫人真的如傳言那般宅心仁厚。
這樣想著,陳解開口道:“好了,我知道了。”
蘇雲錦道:“夫君,我想跟楚姑娘再說一句。”
陳解看她道:“那快說。”
蘇雲錦這時看著陳解道:“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單獨跟她說。”
陳解看了看娘子的身體,自己暫時離開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便道:“那快說。”
說完直接離開了幔帳。
這時蘇雲錦把楚半夏叫到了一旁道:“楚姑娘,若是一會兒有危險,你一定要保住我肚子裡的孩子,那是夫君的骨血……”
“夫人,那您……”
“沒事,先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他,我不想夫君傷心。”
楚半夏聞言沉默了,緊跟著道:“夫人,我,我儘力吧。”
蘇雲錦道:“多謝了,楚姑娘。”
陳解這時雖然在幔帳之外,可是裡麵說的話卻聽得清清楚楚,畢竟想要瞞住他這個熔爐中境的耳朵,這個距離是根本做不到的。
蘇雲錦這種行為無異於大聲密謀。
陳解這時掀開幔帳走了進來,緊跟著來到了床榻之上笑嗬嗬道:“你們密謀了什麼啊,不能跟我說嗎?”
蘇雲錦勉強一笑道:“秘密。”
陳解也不揭穿她,隻是笑了笑,然後看著蘇雲錦道:“好了,密謀也密謀了,來把藥喝了。”
聽了這話蘇雲錦輕輕點頭,看著楚半夏道:“楚姑娘彆忘了我的話。”
“嗯,夫人放心。”
這時蘇雲錦拿過了麻沸散,看了陳解一眼道:“夫君,我若是醒不過來,睿睿就交給你了。”
陳解道:“彆瞎說,睡一覺兒就沒事了,怎麼會醒不過來,信夫君的。”
蘇雲錦點頭道:“嗯,我信夫君。”
說完一口氣就把陳解遞過來的麻沸散給喝了,這麻沸散用酒送服,效果十分不錯,喝完之後,蘇雲錦瞬間就迷糊了起來。
看著陷入了昏迷的蘇雲錦,陳九四輕輕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然後一隻手搭在她的手上,這樣可以遠遠不當的把生命之力傳輸到她體內。
這時陳解道:“來,動手。”
楚半夏經營在那裡,一時間不敢有所動作,她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麵啊。
看著楚半夏這個樣子,陳解道肚臍正中下腹的位置,橫切一刀,對就是這裡。
楚半夏一頭汗水,陳解道:“翠菊,給她擦汗。”
翠菊立刻上前擦汗。
陳解看著她道:“你在遲疑什麼,這不就是你提的建議嗎?”
楚半夏這時腦袋裡瘋狂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在陳解指揮的地方下刀。
秋蟬刀實在是太鋒利了,挨到蘇雲錦的肚皮就劃開了皮膚,陳解見狀另一隻手立刻按在了蘇雲錦的腹部周圍,同時強悍的生命之力全力灌輸。
片刻這生命之力全部灌注到了她的肚子裡。
緊跟著就見到蘇雲錦本來流血的皮膚開始不流血了,陳解用他強悍的生命之力,壓製住了流血的血管。
這時陳解額頭上都出現了汗水,這種準確的把生命之力倒入彆人體內,幫助彆人療傷,乃是一個非常耗損心力以及考驗對罡氣把控的行為。
陳九四要不是實力提升到了熔爐中境,有了質的飛躍,恐怕也很難完成這項壯舉。
沒有血,流出,這讓楚半夏輕鬆了不少,好半天,楚半夏,終於找到了腹中的胎兒。
“哇哇……”
一聲啼哭,孩子終於是生出來了,陳九四也鬆了口氣,而聽到了這孩子的啼哭聲之聲,外麵的郎中們麵麵相覷。
這,這還真生出來了!
白文靜也是一臉震驚道:“剖腹取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是啊,是啊,這簡直就跟神話故事一樣!”
一群人說著,臉上是不敢置信與震驚,畢竟這種事情,聽起來就挺匪夷所思的,可是今日卻直接成功了,簡直是難以形容。
這一醫學壯舉,絕對值得載入杏林曆史。
沒錯也就是這一天開始,華夏第一例剖腹產案例誕生了,生產者陳漢帝國皇後,蘇氏雲錦,執刀醫生,陳漢帝國,第一婦女醫院院長楚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