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蘇護的掙紮,妲己手一鬆,手中的托盤應聲滑落。
上前一步,妲己抱住蘇護,輕聲道:“爹爹,女兒明白。身為冀州侯的女兒,妲己不怕死。雖然如今麵對冀州的危局女兒沒法做什麼,但是女兒也不會成為爹爹的牽掛。爹爹動手吧,女兒不怪爹爹。”
一滴清淚,順著光潔如玉的肌膚滑落,落在葉玄眼中,讓他不禁讚歎——果真有傾世之姿。子受眼光倒是不差。
然而,妲己甘願赴死,蘇護反而更下不去手了。
良久,蘇護推開妲己,一聲長歎,虎目含淚:“冤孽啊,冤孽!你讓為父如何下得去手?”
歎罷,蘇護佩劍歸鞘,臉上淚痕已乾,他卻是又成了那個堅毅果敢的冀州侯。
環視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後院,蘇護冷冷道:“閣下既然來訪,何不出來一見?”
見狀,葉玄微微一下,也不再隱藏,直接現出身形:“冀州侯不愧是冀州侯,心態卻是調整的極好。”
看著憑空出現在後院涼亭中的葉玄,蘇護瞳孔一縮,心中卻是知曉來人恐怕並非凡人。下意識的把蘇妲己護在身後,蘇護舉起佩劍,對著葉玄道:“閣下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葉玄坐在涼亭中,看著蘇護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輕輕一笑:“冀州侯無需如此,我並無惡意。或者說,如果我想做什麼,那麼冀州侯也阻攔不了。冀州侯,蘇姑娘,坐下說話?”
雖然知道葉玄說的是實話,但是蘇護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悲涼之意。帶著蘇妲己到涼亭之中坐下,蘇護冷冷道:“閣下究竟是何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然而,葉玄卻沒有急著回答蘇護,而是突然對蘇妲己說道:“蘇姑娘還記得當年在朝歌,在你拉車的蛟馬受驚的時候救下你的那名少年嗎?”
聞言,蘇妲己一驚,下意識的回答道:“你怎麼知道?”——要知道,那件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一直都藏在心底,就連父母都沒有告訴。那麼眼前這個黑衫青年又怎麼會知道?
看到蘇妲己的反應,蘇護眉頭一皺:“妲己,怎麼回事?”
聽到蘇護開口,妲己這才反應過來蘇護還在一側,於是不敢隱瞞,整理了一下說辭,解釋道:“爹爹,當年你進京朝拜大王,女兒也和你同去。就在女兒進京的時候,拉車的蛟馬受了驚,當時幸好有一人見義勇為救下了女兒,否則女兒可能就要被受驚的蛟馬摔死了。因為女兒無事,不想讓爹爹煩心,所以一直沒有向爹爹提起。”
聽到妲己的解釋,蘇護自然相信自家女兒沒有向自己說謊,所以質問的目光又投向了葉玄:“閣下到底是什麼人?連這等事情都知道,閣下又究竟意欲何為?”
輕輕一笑,葉玄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此次冀州戰事,由我統籌三軍。至於目的,想必之前冀州侯也聽麾下大將說了,我想要冀州侯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