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愣住了。
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四名大漢就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穿了過去。
就仿佛穿過了空氣一般,穿了過去。
玄奘徹底愣住了。
他往屋裡看去,卻見猴子也走了出來。
“繼續看下去吧。”
玄奘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如果這個時候他再沒有察覺到什麼的話,他就是傻子了。
很快,也不知那四名大漢發了什麼信號,莊院外麵,喊殺之聲四起。
一名名莊丁慌忙跑了出來,然而,有四名大漢作為內應,外麵的山賊不知從哪裡已經攻進了莊院,在這種情況下,莊院平時準備的種種防禦設施完全沒起到作用,再加上山賊人數眾多,局勢幾乎是一邊倒,不時有莊丁被砍倒在地。
玄奘就這樣看著山賊和莊丁廝殺著,宛若閒庭信步一般。
無論是莊丁還是山賊,他們都能從玄奘身上,或者說,玄奘都能從他們身上直接穿過,而他們也都集體無視了玄奘和猴子的存在,眼中隻有正在廝殺的敵手。
莊園外,遠遠地也傳來了陣陣的喊殺聲,顯然,山賊攻擊的不隻是陳員外的莊院,整個村子都受到了襲擊,玄奘甚至能聽到夜空裡傳來的啼哭聲。
就這麼走著,看著,玄奘一路來到了前院中。
廝殺已經漸漸平息。
莊丁基本已經被數倍於自己的山賊殺戮殆儘,前院中,一群山賊圍成了一個圈,領頭的正是之前那四個漢子。
圈子裡,是陳員外,那名小廝,一個玄奘沒見過的婦人,此外,還有十幾個莊丁拿著武器,如臨大敵的看著周圍的山賊。
“孽畜,你看看你做了什麼!老夫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居然生了你這個孽畜!早知有今天,老夫當初就該趁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把你掐死!”
陳員外指著那領頭的精壯的漢子,老眼通紅,伸出的手臂顫抖不已,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那名婦人則是不住地在一邊抹著眼淚。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便是陳員外的元配。
然而,聽到那婦人的哭聲,陳員外卻是更怒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婦道人家,要哭一邊哭去,老夫今日就要清理門戶,斃了這個孽子!”
說完,陳員外一把從身邊小廝手裡拿過一杆長棍,指著那精壯漢子道:“孽子,還不速速過來領死!”
見狀,那精壯的漢子斥退了要迎上去的山賊,領著一柄大刀就走了上去:“老不死的,老子我早就受夠你了!今日讓老子送你歸天,從此以後,這方圓幾百裡,老子說的算!”
“孽子!”
聽著那精壯的漢子一口一個老子,陳員外一聲怒喝,當頭就是一棒朝著那精壯漢子打了過去,麵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棍,那精壯漢子卻是絲毫不懼,直接提刀迎了上去,一對父子當即戰在了一起。
看著激鬥在一起的父子二人,雖然知道乾預不了,但是玄奘還是忍不住問道:“大聖爺,小僧不懂這些武藝,以大聖爺看來,誰能贏?”
猴子瞥了一眼,淡淡道:“那漢子雖然刀勢凶猛,而且年輕氣壯,但是那老頭兒一手棍卻是老辣異常,雖然因為年老力氣不是很足,但是也不是那漢子能應對的。”
聽到猴子這麼說,玄奘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漸漸地,場中也正如猴子所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員外逐漸占了上風,棍子已經在那漢子身上打了好幾下,雖然都不是什麼要害,但是那漢子卻是連陳員外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棍子蕩開那精壯漢子的一刀,陳員外又是一棍當頭落下,就要逼那漢子舉刀回防,然後趁勢追擊,隻是這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麵對著當頭一棍,那精壯的漢子卻是獰笑一聲,不閃不避,舉刀就要和陳員外拚個兩敗俱傷,隻是,看架勢,在他砍到陳員外之前,陳員外那一棍絕對會先把他打個腦殼蹦碎,腦漿四射——見狀,那些山賊不禁都驚呼起來,就要上去救人,然而生死隻在一瞬間,他們現在出手又怎麼來得及?
眼看那實心鐵棍就要當頭砸在那精壯漢子頭上,就在這時,陳員外卻是頓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隻要這一棍下去,這個孽子必死無疑,但是,他畢竟是......
然而,沒等陳員外想太多,就在他頓住的一瞬間,那精壯漢子的刀卻是獰笑著,絲毫沒有停頓的劈了下去。
“老爺!”隨著那婦人的一聲痛呼,陳員外倒在了血泊中,電光火石間,局勢驟變,周圍的山賊頓時歡呼起來。
玄奘愣住了。
“孽......孽子!!!”
倒在地上的陳員外死死地盯著那精壯漢子,最終一歪頭,就這麼睜著眼睛死去了。
真正的死不瞑目。
那婦人撲在陳員外的屍體上,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漢子,哭道:“我兒,老爺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聞言,那漢子冷笑一聲:“那你這個老不死的也跟著一起下去陪他好了!”
說著,上前又是一刀,那婦人也睜大著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至死她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真的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而殺了婦人之後,那精壯的漢子一揮手,山賊們一擁而上,很快那十幾名壯丁就也全被殺戮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