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在兩塊礁石上分彆坐下,一個拿著一個蟠桃吃著。
夕陽斜落,淡淡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長長的,最終,在很遠的地方交彙在一起。
輕柔的海風徐徐而過,撫在臉上,敖水藍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一身宮裝,青絲披散,宛若畫中的仙子。
猴子默默地坐在一邊,目光落在敖水藍臉上,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流露出的意味,卻是讓他有些看傻了。
敖水藍自然是察覺到了猴子的目光,不過她卻沒有絲毫的介意。
一抹懷緬之色在敖水藍眼中閃過。
“猴兄,你知道,水藍第一次見到猴兄,是在什麼時候嗎?”
敖水藍空靈之中帶著一絲悵惘的聲音在猴子耳邊響起,讓他不禁有些失神,回過神來,猴子想著敖水藍的話,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第一次?難道不是在東海龍宮嗎?”
猴子這麼說著,臉上不禁露出了訕訕的笑容。
時至今日,他自然不會以為當初在東海龍宮,東海龍王敖廣把如意金箍棒送給他是因為他自己。
一想到當初自己那點修為,穿著一身破布衣,居然就那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去東海龍宮討要兵器,猴子不禁麵上微熱。
看著猴子的表情,雖然不清楚猴子在想些什麼,但是敖水藍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想到猴子第一次去龍宮的場景,敖水藍也忍不住撲哧的輕笑了一聲。
一個隻有太乙金仙境界的猴妖,居然穿著一身破布衣裳大搖大擺的跑去東海龍宮討要兵器,如果不是猴子身份特殊,恐怕早就被人給扔出去了吧?
而敖水藍的笑聲聽在猴子耳中,讓他不禁覺得臉上更熱了,就算是之前孫悟空身上那足以焚天煉日的南明離火,也未曾讓他這麼難受。
好在,敖水藍隻是笑了一聲,便拉開了話題:“也許,在東海龍宮那一次,的確是猴兄第一次見到水藍,但是,那卻並不是水藍第一次見到猴兄呢。”
聞言,猴子不禁微微一愣:“不是第一次?”
看著猴子驚訝的表情,敖水藍笑了笑,俏皮的對著猴子眨了眨眼:“是啊,並不是第一次呢。猴兄是不是很驚訝?”
看著敖水藍那俏皮的表情,猴子神色閃爍的避開了目光,摸了摸鼻子:“在那之前,水藍妹子還在哪裡見過我嗎?”
輕輕一笑,敖水藍也不再繼續逗弄猴子,輕聲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當時,水藍從金鼇島回龍宮探望父王。就在回龍宮的路上,敖水藍不經意間看到了正在大海上漂泊的一張木筏,以及木筏上,有一隻渴的奄奄一息的猴子。”
猴子愣住了。
“水藍一時心軟,所以當時施展法術,在那裡降了一場雨。那猴子得了水,便活了下來。說實話,水藍在當時,並沒有想到日後居然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敖水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猴子卻是陷入了回憶中。
敖水藍說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那可以說是他整個生命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僅僅是因為沒有水。
他已經忘了當時究竟是幾天沒有喝水了,但是他很清楚,當時如果再沒有水,那麼他就會活活渴死在大海上,然後等著某一天大浪打翻筏子,之後他就會沉入海底。
然後,下了一場雨。
沒有任何征兆的,雲聚,雨落,雲散,雨收。
雖然那場雨僅僅隻是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但是對於猴子來說,卻足以救命。
隻不過,當時的那場雨雖然來的蹊蹺,但是猴子並沒有想太多,隻當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上天,直到今日,敖水藍提及這件事,他方才知道當年那一場雨的真相。
不知不覺間,猴子對敖水藍的感情又複雜了一絲絲。
原來,自己這條命,當初本就是她救下的嗎?
不過,在猴子陷入回憶的時候,敖水藍依舊在說話。
“不過,雖然當初水藍隻是順手為之,但是水藍卻的確救了猴兄一次,這一點,堂堂齊天大聖,不會不承認吧?”
敖水藍看著猴子,靈動的眸子中滿是促狹之色。
迎著敖水藍的目光,猴子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會。水藍妹子,當初你救了我一命,那我就欠你一條命。”
“說話算話?”敖水藍微微眯起了眼睛。
猴子重重點頭:“說話算話。”
敖水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語氣間卻有些悵惘:“其實,這件事水藍本來沒打算和你說的。”
聞言,猴子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好奇:“那麼水藍妹子你為什麼改變主意了呢?”
敖水藍看向了猴子,那平靜的目光中蘊含的意味讓猴子不禁有些不安。
“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麼?”
敖水藍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卻同樣很壓抑。
“反天,一次,兩次。水藍勸你你也不聽。”
“之前,你又要去找昊天拚命。”
“在那之後,你又要和他拚命。”
“是,你都成功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失敗了呢?”
“你知道,每次你離開的時候,水藍心中的感受嗎?”
“你說水藍不懂,但是,你又懂過水藍嗎?”
敖水藍的聲音在猴子耳邊響起,看著敖水藍那咄咄逼人,顯得前所未有的強勢的眸子,猴子,隻能訕笑著。
看著猴子一臉尷尬的樣子,敖水藍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下來。
“所以,思慮再三之後,水藍才決定把這件事和你說。”
在猴子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敖水藍緩步上前,輕輕地抱住了他。
將頭靠在猴子胸前,敖水藍輕聲道:“水藍想要告訴你,你的命,是我的。所以,從今往後,水藍不許你再作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