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鐺~
細細聽時,便會發現,那其實並不是什麼鈴鐺聲,而是鐘聲。
隻是鐘聲太過輕微,故而像極了鈴鐺聲。
陣陣輕微的鐘聲在天牢中響起,天牢之中,依稀可見一個身軀龐大的牛頭人趴在地上,正在酣睡。
鐘聲傳來,那牛頭人的耳朵動了幾下,仿佛聽到了什麼,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連在牛頭人身上的金色鎖鏈隨著牛頭人的動作嘩嘩作響,然而牛頭人卻絲毫沒有介意,一雙巨大的牛眼隻是瞪著天牢深處。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東西會突然響起。
他就是為了守護那個東西才留在這裡的。
原本他以為,他就要這麼一直在這裡沉睡下去了。
雖然在這中間來過一隻蠻有意思的猴子。
但是,為什麼,現在那個東西會響?
鐘聲依舊在不斷地響起。
透過天牢,透過天宮。
整個洪荒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鐘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天宮的方向。
踏。
踏。
踏。
踏。
腳步聲在呲鐵耳邊響起。
腳步聲很輕,亦無法如鐘聲那般傳遍三界,然而聽在呲鐵眼中,卻不啻驚雷。
他呆呆的望著天牢的深處。
一道金袍的年輕身影緩緩的從天牢深處走了出來。
鐺。
鐺。
鐺。
鐺。
年輕人每走一步,都會有一道鐘聲響起。
因為那鐘聲的來源,不是彆處,正是年輕人腰間的玉帶上掛著的一個鈴鐺,或者說,小鐘。
看著那道金色的年輕身影,呲鐵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又揉了揉眼睛。
他怕是自己在天牢中待太久了產生幻覺了。
然而,他揉了一遍又一遍,那金色的身影依舊在一步步的不急不慢的朝著外麵走來。
呲鐵終於回過神來。
撲通一聲,鐵塔般的牛頭巨人就這麼轟然跪在了地上。
“末將,參見東皇!”
那一身金袍的人影依舊不緊不慢的往外走著,即使呲鐵拜倒在了地上他也沒有看過去一眼。
直到他走到了呲鐵麵前。
“起來吧。”淡淡的聲音從金袍男子口中傳出,然後他輕輕一揮手。呲鐵身上那專門為了束縛準聖而用太陽精金煉製的鎖鏈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便應聲而斷。
“這些年,辛苦你了。”
說完,便繼續朝著天牢外走去。
他的聲音很平淡,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呲鐵一眼。但是,呲鐵卻已經激動了淚盈滿眶:“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呲鐵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還能見到這位殿下。
雖然他不知道殿下是如何重生,但是眼前的人,絕對是他曾經效忠的那位殿下。
東皇,太一。
............
天牢外。
東皇太一站在天牢門前,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太適應外麵的陽光。
嗬嗬。
鐘聲依舊不斷,雖然輕微,但卻清晰的傳遍三界。
“呲鐵。”
淡淡的聲音從東皇太一口中傳出。
呲鐵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便拜下:“末將在。”
“這麼久了,可還願做本皇先鋒大將?”
聞言,呲鐵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大聲道:“隻要東皇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東皇太一點了點頭。
“本皇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你先去北俱蘆洲,給小十解圍吧。本皇既然回來了,就沒有人能欺負到妖族頭上來。”
“諾!”呲鐵毫不猶豫的應下了。
他根本沒有想過北俱蘆洲妖族的敵人他能不能應付得了。
東皇的命令,他隻要執行就夠了。
北俱蘆洲,妖都。
妖都已經被佛兵團團圍住,就連佛門之主無天佛祖亦是親至。
隻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隻要佛門展開攻擊,妖都告破隻是遲早的事情。
事實上,就在方才,佛門已經對妖都展開了攻擊。
隻是,那不知從何處響起的鐘聲,卻是讓整個戰場直接沉寂了。
無論是無天佛祖,還是陸壓,鯤鵬,都看向了天宮的方向。
沒有人再動手,不管是有些驚疑不定的無天佛祖,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的陸壓還有鯤鵬。
所有人都在等。
而在無天佛祖驚咦,陸壓還有鯤鵬驚訝之中帶著驚喜的目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終於自天宮而來。
https: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