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蒙恬坐在自己的小馬上,站在中軍的秦軍之中,看著那前麵慘烈的沙場,即使不是第一次,依舊心悸。
黑哥站在一旁看著軍陣之中的顧楠,晃動著腦袋,不安的踢踏著馬蹄,要不是蒙恬拉著估計要一頭衝進去。
也沒辦法,攻城卻是要不到它。
蒙恬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父親,我們真的不去幫顧將軍一把?”
“就在這兒看著?”
蒙武橫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他也不想如此,但是這是蒙驁的安排,這第一陣,中軍不能參與。
“你爺爺怎麼說的,沙場為軍,大將之命不可違,你不明白?”
“可是。”蒙恬扭頭看了一眼萬軍奔騰之中的那白袍人影。
“成皋虎牢之險,大路狹隘,前軍已經衝出,堵死了前麵。就算此時我們中軍進攻,也隻會亂了前軍的陣腳,徒增傷亡罷了。”
蒙武沒讓蒙恬說話。
“你隻在此處看著便是,陷陣之軍,不會是你想的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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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相撞的一瞬,顧楠的長矛也重重的落下,勁風四起,千人黑甲的眼中一閃。
“五百人鉤鎖衝城,五百人,護轒轀破城門。”
“衝!”
“砰!”每個人身上沉重的鎧甲在戰陣之中如同就一座座人形重壘,千人同時衝出,就算是在這萬人戰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重響。
兩軍短兵相接之際時戰陣之上最混亂的一瞬間,在這個時間,城頭的弓箭手短時間大多內不會有視野開弓拉箭。
同時城頭的兵防也多聚集在了五架雲梯之前,這個時間正是陷陣軍衝城最好的時間。
周身巨盾被收回了背上,同時,陷陣之眾,一同取下了腰間的鉤鎖。
站在城頭的韓軍之將看著那陷陣衝來,眉頭一皺。
那陷陣軍卻不是朝著雲梯衝城的,那他們要做什麼?
顯然這個疑問並沒有能持續多久,很快對方就給了他答複。
那片黑甲軍瞬息之間分成了兩隊,一隊護衛在轒轀旁邊,一隊徑直衝到了城邊。
很難相信背著那般重的鎧甲還能有如此速度,手中那怪異的繩索轉了幾圈,隨後高高拋起。
直到一條條繩索扣在了城牆之上。
韓國領將這才看清,那繩索上居然掛著一個個銅鉤。十餘米高的城牆,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將這銅鉤拋擲到如此高度的,尋常士兵哪來的這般氣力?
沒等那領將有所反應,陷陣軍也不可能等他反應。
一個個抓住鉤鎖用力一扯,掛在城頭上的銅鉤直接陷阱城牆的縫隙之中。到了這時,就算是一個人用力去掰不可能輕易的將這些鉤爪取下了。
下一刻,不隻是韓國領將愣在原地,就連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的蒙恬蒙武都瞪大了眼睛。
穿著甲胄的身影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牽扯這那鉤鎖縱身躍起。
數千人在十餘米高的長牆之上飛速攀升,不過三四個呼吸,就有數人已經飛上了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