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到你了。”
嬴政將一枚棋子向前一推吃掉了顧楠一子,笑著看著顧楠。
三四月份的時節,院中的樹如同往年開滿了白花。點綴在嫩綠之中,花瓣落在地上,風帶過,白葉紛紛被吹得散作一團,頗為好看。
沒了戰事,顧楠又恢複了鹹陽城裡的日子。
早間在軍中練陣,這一仗陷陣軍折損了六百人,也隻能補回來。那些新兵剛進來,在老兵的折磨下是哭天喊地的。
老兵都練得狠,因為他們明白,現在的辛苦,也許能在日後救你一命。他們不想這些剛進來的新兵,就那般死在了戰場上。
午間在公子府教書,她閒來無事,做了一套象棋,當然,沒有楚河漢界,炮也變成了拋(投石車)。
在和李斯走過幾局之後,這貨大呼妙哉,天天拉著顧楠要走上幾把。
惹得嬴政也湊了上來,學會了之後,就也加入了棋局。
隻能說,再這般下去,課業是要荒廢了的。
“我都說了幾次了,目光要放得長遠一些。”
顧楠老神在在,移動自己的棋子吃掉了嬴政的車。
“不要因小失大。”
說著抬起手曲起一根手指打在了嬴政的額頭上,笑眯眯地說道。
“棋局是小,可你日後行事,若有一失,就是大了。”
“哎呦。”
嬴政痛呼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抱怨著:“顧先生,我也不是小孩了,怎麼還總是這般。”
一旁的李斯忍著沒笑,低頭看著桌案上的棋盤。
方寸棋盤,卻是將兵法進退之道融入其中,讓下棋者深諳其中,每一局皆有所得,隻能說不愧是顧先生嗎。
“不小了嗎。”顧楠比了比嬴政的個子,還不到她的脖子。
“看不出來啊。”
嬴政撇了撇嘴巴,看向棋盤之中,突然咧嘴一笑,拿起一子放下。
“將軍。”
顧楠的自得僵在了臉上,看著棋盤,似乎,還真的殺棋了。
“顧先生,切記,不可因小失大啊。”
嬴政笑著說道。
“······”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顧楠紅著臉說道:“重新來過,重新來過。”
她也通讀了這麼多年的兵法了,被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小孩殺棋,確實怪丟人。
“不行。”嬴政笑著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對著顧楠的額頭:“我要打回來。”
“想都彆想。”顧楠轉身就跑。
“彆跑!”嬴政追了上去。
李斯坐在自己的位子大笑:“顧先生,跑得再快些,公子要追上了。”
“要你說!”
小院之外,嬴子楚神態頹然,穿著一身黑袍,肩上搭著一件厚重的披風。
笑著看著院中的打鬨,咳嗽了幾聲。
轉過身默默離開。
他從那趙國質子一路走來,從那朗朗少年,到躬身人下。
他棄了姓名,棄了至親,棄了人倫,眾疏親離,他又得到了什麼呢?
長廊之中,似乎傳來了幾句輕喃,伴著清風中的白花散去。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為伊消得人憔悴。”
或許本來,他就根本不想做一個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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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今天隻有一更了,昨天晚上實在是有些累了,所以睡了個懶覺。謝謝大家的支持,祝大家聖誕快樂。額,雖然已經過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