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留下了一句話:“對了,那女子,幫我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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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不同於往日春間的小雨,天是晴朗得看不到幾片雲彩。
一騎騎軍從鹹陽奔出,向著魏國而去。
魏都大梁水網縱橫密布,可與周圍的城池互通,但是若是將周圍的城池一一攻陷,陷大梁於孤城之地。
在引黃河,鴻溝之水灌入地勢低矮的大梁城中。
倒時水漫一城,這城,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水淹大梁,也會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連平民恐也難幸免,一城之人都會在那水中淹沒。
顧楠站在城頭看著那遠去的騎兵,微微壓下了手中無格的劍柄,她有些茫然,到底還要死多少人,才能換來那一統的天下盛世。
而且她不明白。
“我真的做對了嗎?師傅。”
嬴政坐在殿中批閱政務,卻見一個宦官走了上來:“王上,嘉庶子求見。”
“哦?”嬴政放下了筆:“嘉庶子?”
說著笑著擺手:“讓他進來吧。”
“是。”宦官點頭向後退出門去。
大概是等了一會兒,一個老臣穿著官服走了進來,對嬴政行禮拜下:“拜見大王。”
“嘉庶子,這時候來見寡人,是有何事啊?”
嬴政一邊笑著問道,一邊拿起一卷竹簡,提起筆繼續批閱。
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錯,大梁之事隻要顧先生的計策能夠實行,就定能破城,魏國也就無在矣。
那老臣叫做蒙嘉,是宮內的侍從官,官職中庶子。
躬下身說道:“稟大王。”
“臣今日接見了一位燕國使臣。”
嬴政的筆停了下來,抬起了頭來:“燕國使臣?”
“是。”
蒙嘉點頭繼續說道:“說是來通傳燕王之意。”
“說。”嬴政沒有再看手中的竹簡,淡淡地說道。
“是,那使者說,燕王誠振怖大王之威,不敢舉兵以逆軍吏,願舉國為內臣比諸侯之列,給貢如郡縣。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廟。恐不敢自陳,獻燕督亢之地圖,函封,燕王拜送於庭,使使以聞大王。唯大王命之。”
蒙嘉說完,眼睛小心地抬起了一點,看向嬴政的表情。
又立即收回了視線。
嬴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眯起了眼睛,今天看來確實是不錯的一天。
秦國如今和燕國還是同盟,但是目前來,燕國倒是非常會審時度勢。
“嗬嗬,好。”
“讓那燕國的使者來見我。”說著站起了身:“設九賓朝禮,寡人會在鹹陽宮為他接風。”
說著,背著手轉身離去。
鹹陽宮前,荊軻捧著藏著燕督亢地圖的盒子站在那。
晴朗的天空中陽光無阻礙地投下有些刺眼,他微微地合上了一絲眼睛。
一個宦官模樣的人從台階上慢慢地走了下來。
荊軻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盒子。
那督亢的地圖之中卻是還藏著一把劍。
一把受托萬民的劍。
手中的盒子有些重。
“燕國使者。”宦官站在了荊軻的麵前,彎著腰攤開一隻手對著那鹹陽宮門:“秦王有請。”
“多謝。”荊軻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向那大殿之中。
耳中又好像聽到了那個歌聲。
琴聲恍惚。
受命於眾國之民,此劍當阻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