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韓成打斷了他,吼道:“成為韓王宗室!成都走了,叫士兵如何迎戰!”
老臣說不出話來,他在韓成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年韓王的影子。
韓成將手中的劍舉起了起來遙遙地對著那對麵的來人,手中的劍好像是在發抖,他很怕但是依舊舉著那把劍喝到:“來將通名!”
“陷陣軍。”那聲音淡淡地回答道。
“嗬。”韓成強笑了一下:“成不通戰事,但是你們的名聲成倒是還聽過。”
“凶喪之軍。”
“來吧。”韓成壓著聲音說道,他的身後門客皆是架起了自己的劍。
馬蹄揚起,那一襲白袍帶著那黑甲軍衝來,韓成笑了。
來吧,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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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宗室韓成領舊貴叛亂,隨後韓國各地紛紛響應,舉旗而起。
不過叛亂來的突然,去的也很快,當日韓王宗親韓成所部就被秦軍鎮壓,韓成身死。秦軍像是早有準備,韓國各地的起軍接連告破,終究不能成勢被平定了下去。同時韓成府中被搜出了一份從召竹書,上麵牽連了大半的韓國舊臣。
一時間韓國之中的遺舊非是流放逃竄就是被秦軍抓捕。
顧楠坐在桌案前看著剛剛從秦國傳來的文簡,其上寫著的卻是對新鄭之民賜分田地的明細。
如果按照秦曾經以軍功賜田頃的辦法肯定是已經不再適用了,所以顧楠通文所報當有的一份新的分田賜令,如今卻是已經有了結果。
內使騰坐在顧楠的身側問道:“郎令,如何了?”
顧楠放下文簡看向身邊的老將笑道:“已經有了詳明,分授田頃,人授耕地一戶。所餘收歸於國頃,後賜功績之人。”
一邊說著,她合上了文簡:“另分韓舊爵所遺之糧於民,已過冬收。”
聽到此內使騰嗬嗬地笑了一下,蒼老的聲音頗為感慨。
“陛下好大的手筆,如此一賜,就等於將這新鄭之地過半賜予韓民了。”
“非是新鄭,而是韓國,而後,會是這個天下。”
顧楠淡笑著說道,從自己的身旁拿起了一份竹簡擬書,準備明日就開始行令。
內使騰看向堂外,外麵的天色正好。
他也已經是人近暮年了,走過了大半個百年。
曾經的世間流離曆曆在目,他少年時參軍入陣的那日家中之人來送他,交給他一包發黑的蒸餅,那是家裡大半的餘糧。
那般的年月當是真不叫人敢想著能活下去,路上甚至常能見到餓死的凍骨。
分賜田頃於民戶。
老將的視線不知道看著何處。
“世無流離饑寒,那該是一個什麼樣子?”
他問道,顧楠聽到了他的聲音抬起了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秋日裡少見的暖陽。
摸著自己的胡子,老將抬起了眉頭,額頭上的皺紋抬在一起,收回了視線:“也不知道,老夫還能不能看到了。”
“當是。”顧楠頓了頓,低下頭寫著擬書:“要不了多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