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向顧楠,這才想起來顧先生是一直帶著鬥笠。
也不知道對方的年紀麵貌,實在疑惑乃是問道。
“先生,不知為何先生一直帶著這鬥笠?”
顧楠愣了一下,伸手壓了一下自己的鬥笠,頓了一會兒才說道。
“哦,早年麵目受利器所傷留有疤痕,麵目駭人,這才一直戴著鬥笠,以免嚇著旁人。”
她不準備讓曹操看到她的麵目,雖然她很無奈,但是不得不說這幅麵目確實有一些不方便行事。
畢竟若是她想在此暫留的話,還是莫要叫人看見麵目的好,否則一個人一直不老,總會叫人心生異念。
“哈哈哈。”曹操笑道:“先生是把操當做如何人了,操豈會以貌取人?”
“但是既然先生不方便,還請先生自若就好。”
曹操不再深究這件事,背過手,深吸了一口氣,咧嘴一笑:“今日實乃快意,當酣飲一場。”
“先生且來,與操共飲三百杯,你我不醉不歸!”
說著就大笑著向外麵走了出去,也不論那三百杯是喝不喝得完。
顧楠站在堂上看向曹操的背影,笑了一下。
寧叫青史罵名,當做一世英雄嗎?
亂世之中的人傑,當就是如此吧。
想著於堂上慢步離開。
·······
南陽之中。
一間草廬的房裡,一個白衣少年正坐在一個看著該有半百的老人麵前。
那老人的鬢發斑白,穿著一身土色的短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老農人,但是他麵前的少年卻是態度恭敬。
老人的眼睛在少年的書房中打量了一圈,笑著說道:“諸葛小友此地倒是清淨。”
坐在這老人身前的白袍少年行禮說道。
“陋室而已,徽先生見笑了。”
“是非是陋室,又如何是能叫旁人道哉的呢?”
老人摸著自己的胡須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態度卻是隨和。
一邊說著,他的眼睛落在了掛在房間牆上的一幅畫上,那畫中畫著山水,田間和四人。
目光落於那畫中老人的眼中露出了幾分驚訝。
“諸葛小友,此乃你之所畫?”
白衣少年順著老人的視線看向身後牆上的畫,看著那畫中臉上露出些許輕笑,點了點頭。
“一副山水而已。”
“看著是山水,畫著的卻是人。”
老人畢竟年長,將少年人的神色看在眼裡,拿起身前茶水喝了一口,看著那少年說的山水畫。
“小友此作已過凡俗,可為世傳矣。之前見小友執著於朔方女,還心憂小友執念,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白衣少年看著畫中的一個人,有些出神。
“朔方女終是我未見過之景,我能畫的也隻有這田舍之中的人了。”
“小友能想通是最好不過。”
老人放下茶碗,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張紙。
“不論旁事了,小友上次寄來的文信之中所問及的幾個名為格物的學問,老夫亦是不知。鑽研許久,也未能有解,隻是有些許所得。其中實在奇妙,此番來也是厚顏相問,這格物小友是從何而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