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一隻戰靴踩在地上,一人站在軍營之前。
那人披著一身棕色的皮甲,皮甲上鑲嵌的鐵片被凍得更顯出寒意,身後披著一條棕紅色披風,領口處縫著虎皮。
頭上紮著一條紅色的頭帶,麵容生威,好似那吊睛山虎一般。不過卻不露凶色,而是看著那不遠處依稀可見的虎牢關微微地笑著。手持一柄古錠刀,刀身收在鞘中,被雙手按著立在地上。
“沙沙。”是衣袍摩擦的聲音,一個副將打扮的人從這持刀的人身後走了上來。
持著刀的人沒有回頭,隻是笑著出聲問道:“何事?”
那副將神色猶豫了一下,出聲說道。
“主公,請作先軍,是不是太過了?”
諸侯聯軍起兵,可無人願做先軍先行,畢竟要正麵對抗董卓,他們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隻有這長沙太守孫堅提聲說願做此前部。
副將的憂慮是有原因的,以孫堅所帶之軍,想要與董卓軍交戰還是不足的,作為前軍就要麵對最多的兵力和壓力。
此次出軍他們雖然是為了借勢而起的,但是作為先軍,難免顯得有些過於急進了。
若是兵敗,豈不是就再無機會?
“德謀,你的有點是沉穩,但是缺點也是太過求穩了,豈不知險中求勝方破大局?”
孫堅的眼睛微側,看向了身後。
“若可破董卓先軍,我等自當可居首功,如此我與袁術聯合,其上表我為豫州刺史才算是名正言順。”
孫堅身後的副將語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主公,此舉若是有失······”
“無失。”孫堅打斷了副將的話,臉上的微笑沉了下來,肅色地看著虎牢關。
“領軍而起就不得有失,一失,便可叫大軍潰亡。所以,定不會有失。”
他側過頭來,聲音微沉:“我等要在此世立足,不成流亂,保全家小,就得決絕一些。”
大風一緊,將孫堅的披風扯住,將他手中的古錠刀柄吹得冰冷。
“此世,將是一個亂世,若無決意,可是活不下來的。”
江東之中不知從何時流傳起了一首歌,那歌是江東周郎所唱,他曾說這是他的“子期”所做。
該是同那人自比為“伯牙子期”,能被那江東周郎稱為知己的人該是如何的,頗叫人想要見上一見。
可沒人見過他的這個“子期”,不過那歌卻是叫人唏噓,那歌如是: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此世之事都不過日後茶餘的一付笑談?
孫堅任由著大風拉扯他的披風,手握住刀柄。
“我孫文台,可不想叫那大浪淘儘。”
誰人想被大浪淘去,但是若不想,就隻能逆勢而行。
······
“撕。”
顧楠咬著肉乾,強撕扯下來了一塊,在嘴中嚼著,無奈地說道。
“啊,這肉乾好硬啊。”
這幾日的風越來越大,吹得她頭上的鬥笠都戴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