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歌聲響徹,回蕩在軍陣和山林之間,響遏行雲。
沒有什麼天下大義,沒有什麼豪情壯誌,隻是有人同行而已。
同袍之義,隻是共赴生死過,過了性命而已。
他們曾一同送死,一同酣醉,一同入陣。沒有彆的退路,那就在一同走上一路罷。
顧楠看向身後,她在身後又看到了無數人。
······
滎陽之側的林中,馬蹄聲踏來,最後停在了一處營地之前。
這片營地立在山林之中,從遠處看不清楚,走進了才能看到營帳無數,起碼有數萬人。
滎陽一共兩部,一部是滎陽之中的駐軍由董卓下將徐榮領,一部是滎陽之側的暗軍由李儒和呂布領。合在一起,便是有數路諸侯追來,也難破此路。
馬背上,一個斥候模樣的人翻身下馬,向著大營之中走去。
“軍情有變,求見將軍。”斥候跪在中軍的一個營帳前。
營帳前的一個士兵走進了的帳中,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對著斥候說道:“將軍讓你進去。”
“是。”斥候低下頭,走進了帳篷裡。
帳篷中,呂布坐在主座上,身上披著衣甲,右肩露在外麵,上麵纏著的白布還滲著血跡。
李儒坐在一旁,笑著,看樣子是已經猜到了斥候要說的是什麼事情。
“有何軍情。”呂布坐在座上低下頭,看向下麵的斥候。
斥候半跪下,說道:“於南側山林中見一軍行入,聲勢浩大,餘林中看不清楚,約莫有近萬人。”
“近萬人?”呂布抬了一下眉頭,隨後嗤笑了一聲。
“近萬人就敢來追?”
“將軍莫急。”李儒抬了抬手,緩緩地說道:“當是諸侯察覺了異樣,命一軍先行試探而已。”
即使是李儒,也不覺得這近萬人就是追兵的主力了。
“先行試探?”呂布思索了一下,嘴角一翹,看向李儒。
“以你的意思,打還是不打?”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個茶杯,送到了嘴邊。
很顯然,呂布已經有了打算,問李儒,隻是想試一試這人而已。
李儒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對著斥候問道。
“那領軍之人是什麼模樣?”
斥候的眉頭蹙了一下,似乎有些會想不起來了,一會兒,才說道。
“當時太遠看不清楚,不過那人帶著一隻鬥笠。”
“啪。”
一聲輕響,呂布手中的杯子碎開,茶水從他的手中流下,落在了桌案上。
李儒眯著眼睛看向呂布的神情,嘴角微笑。
“可是那個女相將。”
“哼。”
輕哼了一聲,呂布將茶杯的碎片放了下來,眼底閃過幾分忌憚。
“如果不是有詐,當是她。”
“嗬嗬。”李儒笑著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胡子:“真巧,我也想要見上一見這個人。”
“不過既然是她,就不能隨意出軍了。”看向斥候,李儒站起了身。
“那軍軍陣如何,且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