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在戰陣中你若碰到她,小心一些。”
高順的臉上依舊沒有神情,要是那人真的像張遼說的那般,兩軍交戰,放任不管定會讓軍陣大亂。
“下次,我會領陷陣將她攔下來。”
要拚上性命也一樣。
一邊說著一邊看了張遼一眼:“也算是幫你報仇。”
他是一個寡言的人,難得打趣似地說了一句話,也叫人聽不出打趣的意思。
“哈哈。”張遼卻是笑著打了一下高順的肩膀,笑完,輕歎了一聲。
“那到時,叫上我。看看你我二人,加七百陷陣,能不能攔下這天下無雙。”
到那時,也必定是一場死戰。
······
前幾天的霧氣終於帶來了陰雨,冬天這樣潮濕的天氣讓人凍得手腳都像是僵住了一樣。
陰沉的雲層密布著天空,使得陽光都照不下來,即使是在正午,天色也不見得亮開。
因為在下雨,城牆上的火把有許多都不能用了,天上又不見光,站在城頭上的士兵有些看不清城外的情況。
雨不算小,水珠連成線,打濕了軍營中營房的房簷。地上彙聚著積水,在雨點的敲打下波紋陣陣,其中的倒影也變得紛亂難辨。
顧楠站在營房的門前,兩袖中帶著一些寒意,當然,對於她來說隻是微寒而已。
這一場雨已經連下了兩日,冬天本就寒冷,士卒保暖的衣服並不多,再加上一場像是沒有頭的陰雨,因為這天氣,難得有些高漲的士氣也沒有能保持太久。
抬起了頭來,顧楠看著這並不討喜的天氣。
已經是第七日了,算算時間,徐州軍也應該到了。
與此同時,兗州軍的軍中,另一個人也在想著相同的事情。
陳宮沉悶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支毛筆。
陶謙著實不能讓他放心,徐州兵未到,兗州絕不好輕舉妄動。
這陶謙到底在想什麼,他明知道徐州兵不到,此戰就隻能一直拖著。
陰雨綿綿,輕攏著益都城,兩邊的兵馬皆是悄無聲息,戰中,少見的如同一潭死水,平靜無波。
但是誰都知道,他們在等待著一片將要落下的柳葉,好將湖麵擾亂,那時這死水,便會波濤不止。
“踏踏踏踏。”
通往益都的小路上,一隊兵馬正在緩緩行進著,這種天氣一般是不會行軍的,但是這隻兵馬卻沒有要停下來駐營的意思。
士兵的衣甲被雨水淋濕,手中的長矛上也是沾滿了水珠,雨天的道路,特彆是這種小路變得更難行走。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走過去,腳都會陷進泥濘裡。
“娘的,這雨真是惱人。”一個騎在馬上的將領喃喃自語,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墊在裡麵的衣服都能擠出水來。
這將領身材魁梧,長相也是彪悍,握著一柄人馬高的狼牙棒。
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凶目中露出了幾分不耐,對著身後的兵卒吼道。
“不過一些小雨就叫你們成了這樣,你們都是姑娘不成,給我走快一些!”
語氣淩人,出奇的是他身後的兵卒全沒有什麼不滿,反而是齊齊地答了一聲:“是!”
行軍的速度肉眼可見的快了些許。
晚間。
雨是小了一些,但是還沒有要停的意思。
一騎輕騎從雨中跑來,駕著奔馬,一路衝進了兗州的營壘之中,停在了中軍。
跳下馬來,衣袍還滴著水,站在營帳前稟報道。
“報將軍,徐州兵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