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她溫聲說道:“師傅會一直陪著你。”
她感覺到自己的衣衫被沾濕,懷中的人嗚咽著。
拍了拍她的背,看向門前。
一隻燕子飛落,在瓦礫間跳了幾下,將嘴中的折枝放下,似乎是準備在這築巢。
她突然苦苦地一笑,說來,又有誰,能一直陪著她呢?
身邊,無格的劍鞘沒有合上,劍身半露在外麵。
映著一片樹綠花紅。
······
“信?”
一間普通的木屋中,一個略顯消瘦的年輕人拿著一個信封走進屋裡。
年輕人看起來有些病弱,臉色微白,但是眉宇之間卻又有著幾分不羈與灑脫的氣質,沒有病弱的人的那股暮氣。
隻是,他麵色有點悵然,前段時間,他的一個摯友剛剛病故,是叫人感歎人生苦短。
他也是久病纏身,亦不知是還有多久的人世了。
疑惑地看著手中的信封,自從他北行見過袁紹之後,這一年多來都一直賦閒隱居於此。
少有信件,也不知道是誰,會在這時寄信與他。
“呼。”
在他猜著信是誰寄來的時候,一陣風從半開著的窗戶吹了進了屋中。
“咳咳。”年輕人悶聲地咳嗽了幾聲,搖了搖頭,走到窗邊,將窗戶合上。
輕聲地抱怨道:“這都開春了,天氣還是這麼冷。”
窗戶關上,他回到桌邊,隨意地盤坐了下來。
屋子簡樸,不過屋中擺置還是齊全的。最惹人注目的是這木屋裡居然有一個書台,上麵擺著許多書文。
桌前,年輕人翻看了一下信封,在信封上看到了一個名字。
“文若?”
他的聲音裡也不知道是驚異還是歡喜,笑了一下,似乎來了一些興致。
“他不是去了青州嗎?”
將信拆開,看起裡麵的內容。
一口氣將信看了大半。
“青州曹操,倒是聞名久矣。”
年輕人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此人的名字他是早有耳聞了,隻是還沒有見過一麵。
不知道想著什麼,他的思緒神遊了片刻,才重新看向書信的最後幾句話。
“奉孝,你可知阿拉伯數字、格物、還有標點?你絕想不到我在青州近日的見聞,若得空閒你可來青州與我一聚,此地的事,你定會十分感興趣。”
······
這被信中喚作奉孝的年輕人神情一怔。
這格物雖無研究但他尚且聽說過,但是這阿拉伯數字還有標點是個什麼什麼東西?
“嗯?”他的眉頭難得地皺了起來。
“阿拉伯數字,標點?”
無論他怎麼想,也沒有半點頭緒。
當下站起了身,在書台邊取過了一本書查閱了起來。
這一查便是半日有餘。
外麵的斜陽照在臉上時,年輕人才從一堆雜亂的書中抬起了頭。茫然地看了一眼天色,才知道已經是傍晚了。
可他還是一無所獲,書中根本就沒有關於這兩種東西的記載。
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被那荀彧坑了,臉色一黑,氣悶地將手中的書擲在地上,笑罵道。
“好你個荀文若!我與你往日無怨,你何至於話說一半難堪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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