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輸了,不好玩。”
江清月投子認輸後就推開了放著棋盤的小桌,懶洋洋地往榻上的軟枕靠去。
慕容懷勾來一件薄毯,抬手一揮蓋在她身上。
屋中爐子燃得很旺,就算穿單薄些也絕不會著涼。
但江清月隔三岔五病一遭弄的慕容懷現在格外注意,一有機會就往她冰涼的小手裡塞小爐或熱茶,日日盯著多加幾件外衫,生怕給凍著涼著。
“再來一局,這次哥哥一定讓你。”
“哼!你就喜歡逗我,不下了!”
慕容懷斂完棋子後見江清月當真沒了下棋的興趣,這才慢悠悠地收了棋盤.
江清月倚在軟榻上打了個哈欠,水霧蒙上雙眼,眸中朦朧地瞧著慕容懷小聲嘟囔。
“六皇子和八皇子倒是躲過一劫,原本我還以為,這倆會同七皇子一樣廢掉呢。”
這一遭的結果,她實在不滿意。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獲,隻是可惜這次動的這幾步棋效果不太好罷了。
“阿月後麵想怎麼做?”
江清月眨了眨眸子,目光中劃過一絲狡黠,“順其自然,先緩兩天再說。”
慕容懷微微抬眼,瞧她那一副小狐狸樣兒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心思。
“容懷哥哥。”
江清月撐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睜大雙眼身子往前一撲。
慕容懷接住她,輕聲嗯下應了一聲。
“我想去七皇子府瞧瞧。”
“一個年後離京的無號之王,有什麼好看的?”
江清月眯起雙眼,神色多了幾分審度。
“隻說去瞧瞧罷了,怎麼瞅著你不大高興的樣子?”
慕容懷麵不改色地扶著江清月肩膀一推,“我可不曾,不過是天太冷罷了。”
“哦,天太冷罷了......誒呀!”
江清月揉著腦門上微微泛紅的痛處,氣呼呼地往走遠的慕容懷背上扔了個軟枕。
——
冬日天明,七皇子府。
說不上今日天氣如何,無風無雪,隻聞得到飄浮在空中的灰撲撲的味道。
明明還不到午時,可天色卻有些陰沉,多日不見陽光,這下子襯得人聲寂寥的七皇子府更顯蕭瑟了。
江清月和慕容懷是光明正大自正門入府的,除了領路的門房小廝,一路上幾乎沒見著旁的下人。
會客廳堂還沒進,七皇子慕容澈便一身酒氣從一旁的小路上出現了。
“呦,這不是我那瘸了腿的九弟,和高高在上的凝安郡主嗎?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吧?”
七皇子慕容澈雙眼醺醺身形搖晃,站都站不穩還得一旁的兩個小廝幫忙攙扶。
江清月看他這頹廢買醉的樣子,皺了皺眉,當即轉身就想走,被慕容懷攔下便直接站在了他身後。
“七皇兄醉得不輕。”
慕容懷那雙幽暗的鷹眸望著對麵的七皇子,神色十分平淡。
就好像對麵之人並不相熟,今日前來也不過是問一句今日天氣不大好。
慕容澈耷拉的腦袋晃了晃,驟然發出一聲冷笑。
“九弟,你也彆裝了,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我母妃之死,不就是你們搞的鬼嗎!”
七皇子一把推開身側的兩個小廝,猛地前撲揪住了慕容懷的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