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探了探他額角,幸好沒有那種燙手的熱意,這才能緩緩呼出一口氣。
裴涿邂立在她身邊,看著她心緒被另一個男人牽動,而她能做的卻隻是靜靜盯著她的側顏。
“他是什麼病?”
還是得確認些,確實是治不好的才行。
他不得不承認,若非是沈嶺垣壽命不長,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勝過他在妘娘心中的地位。
“應當是中毒,傷了肝腎。”
裴涿邂暗自思忖,也難怪此人是個瞎子,肝腎乃重中之重,若是傷及根本,確實是早亡之症。
但是他還想確定一番:“當真藥石罔效?”
蘇容妘有些不耐煩回答的問題:“是。”
她回過頭:“怎麼裴大人打算救一救我這夫君?”
救?他倒是巴不得此人死的快一些,最好此刻就咽氣。
裴涿邂旋身坐回椅子上,幽幽開口:“你就沒想過尋禦醫給他看一看?”
蘇容妘稍稍側眸,餘光瞥見他坐在那裡,大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她想找太醫,便要去求求他,但若是求他勢必要付出一些其他什麼東西。
他是在問,為什麼不去找他幫忙?
“原本是想過的,但是苦於無從尋到禦醫,但最後還是他攔住了我。”
裴涿邂輕笑一聲:“怎麼,他見不得你來尋我?”
蘇容妘輕輕搖頭:“並非如此,而是當真求醫也無用。”
原本她心中是不願意就此放棄的,隻要有希望,總歸也是要試一試。
可是成親當夜她摟著沈嶺垣的腰,摸到了他肋骨下的硬物,應是源於病灶。
她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放棄。
是真的絕望,是真的清楚的知道當真是救無可救。
蘇容妘閉上了雙眸,不願去回想這些,隻是緊緊的拉著阿垣的手,等著他醒來後最先察覺的感觸,便是她的手心。
裴涿邂就這般站在她身側,靜靜的看著她,她陪了塌上的男人多長時間,他便盯著她看了多久。
直到蘇容妘主動回頭:“你們的話沒說完嗎?”
裴涿邂眉心動了動,從思緒之中抽出神來:“什麼?”
“你在這裡守著,可是還有什麼話沒與他說完?”
是逐客令。
裴涿邂袖中的手攥得緊了緊:“沒了。”
他長袖一甩,轉而對著隨侍道:“回府。”
他確實出來的夠久了,再不回去恐要被人生疑。
隻是在上馬車後,他想了想,還是對隨侍道:“回去給宮中遞牌子,說我身子不適,請劉太醫來看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