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認為敖丙此舉,不給人留生機,不符截教教義。
但敖丙的想法卻與其相反,他覺得自己的舉措,無疑是在用實際行動去踐行截教的教義。
截取生機是截,截取逆反先天神魔的可能,就不是截了?
在真正的求道者眼中,逆反先天神魔的可能,遠比生機更重要。他們可以死,但不能沒有逆反先天神魔的可能。
“這……”
通天教主被敖丙說服了,因為敖丙所為,確實符合截教教義。
本來,逆反先天神魔是條死路,但敖丙生生從這條死路中,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讓他們有了逆反為先天神魔的可能。
要是這都不符合截教教義,那還有什麼符合的?
就是敖丙的辦法,讓通天教主開了眼,從未想過事情還能這麼辦。
將逆反先天神魔之事,與重塑周天星空一事進行深度捆綁,把兩件事變為一件事,從而迫使天道不得不放開逆反先天神魔的限製。
這是在脅迫天道,膽大妄為到了極點,從未聽過有人敢這麼乾。可偏偏,還真人敖丙成功了。
畢竟,相比較於逆反先天神魔,無疑是重塑無垠星空更重要。這點輕重,天道還是分得清的,不能因小失大。
按照敖丙的法子,重塑周天星空需要世人走上逆反先天神魔的道路。但世人也不是傻子,明知這是絕路,又怎會有人去嘗試。
一條路走上去之後,隻見人死,不見人生,時間久了,自然就沒人敢走了。
得讓他們有個盼頭,看到成功的可能,這樣就算再危險,也會有人前赴後繼的走下去。
所以這時候,天道要是想促成此事,就必須放開後天逆反先天神魔的限製。
哪怕放開的限製不大,概率隻有萬分之一,也好過一點機會也沒有。
修士是最具冒險精神的群體,他們不怕危險,也敢於冒險。常常為了修行,把生死置之度外。
與化成先天神魔相比,就是身死,又算得了什麼?是以,隻要逆反先天神魔是確實可行的,那就是風險再大,萬死一生,也有的是修士願意嘗試。
敖丙的辦法,就是利用修士這種為了變強,敢於舍棄一切的精神,強行捆綁周天星空,然後逼迫天道做出抉擇。
是繼續堵死逆反先天神魔的可能,放棄重塑周天星空的機會。還是放開逆反先天神魔的限製,合眾生之力,一點點的修複破碎的星空。
說是選擇題,其實天道根本沒得選。敖丙的辦法,既能修複星空,又能削減修士的數量。
與這兩個好處相比,隻是多出一些先天神魔,天道完全可以接受。所以,祂隻能選擇放開逆反先天神魔的限製。
當然,脅迫天道,那是通天教主的看法。而在敖丙與天道看來,這是提前透支重塑周天星空的功德,和發大宏願一樣。
敖丙這秘法,就是宏願,重塑周天星空的大宏願。傳下秘法,等於許下宏願,天道提前賜下功德,用以放開逆反先天神魔的限製。
之後,修士們前赴後繼的走上逆反先天神魔之路。本質上,就是在踐行重塑星空的大宏願。
萬分之一的概率,就是說一萬個仙人中,隻有一人成功。而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人,都將成為修複星空的材料。
而這萬分之一的概率,還隻是假設,事實上未必有,可能是十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乃至更低。
不如此,不足以修複星空!
……
“仙人的命,也是命啊!”
通天教主糾結良久,最後歎道。
敖丙這計劃,簡直絕了。一旦開始進行,天道會給他功德。而那些走上逆反先天神魔之路的修士,也會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奉他為師為祖。
是的,感謝!
雖說逆反先天神魔之路萬死一生,但踏上此路的修士,依舊會感謝敖丙。
沒辦法,若非敖丙心善,傳他們逆反先天之法,那他們就是想冒死化為先天神魔,都沒有門路。
敖丙傳法,不是在害他們,而是給他們機會。這是傳道之恩,自當奉他為師為祖。
至於運氣不好,死在逆反先天神魔的路上,那是自己本事不濟,與敖丙何乾?
他又沒有逼著眾人去修逆反之法,都是各自的選擇,怪不得旁人。
而傳播逆反之法,本是逆天之舉,勢必會死於天罰之下。可敖丙這麼一搞,傳播逆反之法非但沒錯,反而有功,能從天道那裡得到功德。
對修士高舉屠刀,不僅沒有被那些因他而死的修士怨恨,反而得到他們由衷的感謝與尊敬。這等操弄人心的手段,已得人之道的精髓。
既行天道,又行人道,敖丙的計劃堪稱完美,硬要說唯一的缺點,那就是死的仙人太多了。但對天道來說,這不是缺點,反而是功績。
“師尊此言差矣,從古至今,仙人的命就不是命。仙人侵天地之造化,奪宇宙之玄機,損天地而利己,實乃天地之大害。”
“正是因此,屠殺仙人不會觸怒天道。可幫助仙人,卻會染上因果。天道的態度已經很顯然了,從未把仙人的命當命。”
“我輩行天道,自當想天道之所想,思天道之所思,如此方能成就至高之位。”
聽到通天教主抱怨自己不把仙人的命當命,敖丙忍不住反駁道。
仙人的命當然不是命,要是連這點自覺都沒有,那還修什麼仙。要知道,修行的第一句話,就是修行乃逆天而行。
一群逆天之徒,在天道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都是被判了緩刑的死刑犯,一群等死之人!
“當然,我截教教義在於給人留一線生機,所以我做事並沒有把事做絕,也給那些仙人留了一線生機。”
“與這秘法配套的,還有化星之法。走上逆反先天神魔之路的仙人,若是實在沒有把握渡過逆反大劫,可以主動散去本源,化作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