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被伐,咎由自取,有妖族餘孽假鬼神之名,作亂人間,欲攀建木殺上天界,重掌天庭。”
“顓頊帝聞之,大怒,遂以無上神通伐倒建木,並絕天地通,隔絕人神,使得人神不相往來,神權徹底歸於皇權。”
龜相想了想,回道。
而他說的這些,敖丙也都知曉。人王之所以有封神之權,便是源於顓頊帝,神權歸於皇權,以此造成的後果就是,君權神授變成了神權君授。
神權即是君授,那人王自然便有了封神之權。
毫無疑問,這是在分天帝的權,但彼時的天帝是人皇,根本不在意這個。或者說,他巴不得將天帝的權柄全都分給人族呢。
人皇代天帝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人皇隻是代替昊天上帝暫時執掌三界罷了,待他歸來,勢必要歸還天帝之位。
由此可知,天帝之位並不屬於人族,但人皇卻是。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若有機會,自當將天帝的權柄分於人皇,以壯人族之勢。
至於昊天歸來後,看著被分走的天帝權柄有何感想,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他們都退位了,昊天還能追究他們的責任不成?
覺得不滿,不當就是了!
這天帝,你不當,有的是人想當!
“顓頊帝神通蓋世,那通天建木可是洪荒十大先天靈根之一,位比先天至寶。”
“他紮根於大地之上,汲取祖脈精華,堪稱不死不滅,這都能將其伐倒,顓頊帝之強,當真令人向往。”
聽龜相說起顓頊帝的事跡,敖丙忍不住讚道。伐倒通天建木,聽起來沒什麼,可放眼洪荒,除聖人外有幾人能做到?
讓鎮元子、冥河老祖來,他們都不敢保證能成功。
“顓頊帝確實很強,但之所以能伐倒通天建木,還是借來了巫族至寶的緣故。”
“不然,以通天建木生機無限,受到任何傷勢都能頃刻複原的特性,就是顓頊帝再強,也休想將其伐倒。”
龜相頓了頓,說道。
這就是天地隱秘了,若非最近為了編史,查閱了大量的史料,他也不知伐木之事,竟涉及到了巫妖兩族。
“所以,通天建木的樹身,是落入巫族之手了?”
聽龜相這麼一說,敖丙就明白了。
因為蚩尤一事,軒轅一脈與巫族鬨得很不愉快。
而顓頊帝是軒轅人皇的親孫子,他向巫族借寶,絕非易事,必然是開出了巫族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被伐倒的通天建木,大概就是借寶的報酬了。
先天扶桑神樹的主乾都能打造成極品先天靈寶,通天建木與其齊名,完整的樹身價值之高可想而知。
起碼能煉製成頂級先天靈寶,甚至是先天至寶。如此好處,巫族確實難以拒絕。
“樹身確實被巫族取走,至於樹根,顓頊帝慈悲,不忍通天建木就此消失,也不願通天澤乾枯,遂將其留在通天澤內,使它重新生根發芽,繼續生長。”
龜相不知想到了什麼,麵色古怪的說道。
“所以,樹呢?”
朝遠方的通天澤眺望一眼,看著空蕩蕩的湖麵,敖丙好奇的問道。
按龜相所言,通天建木既已在通天澤重新生根發芽,那通天澤如今,絕不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應是規模越來越大才對,而不是越來越小,幾近乾枯。
“夏時,昊天上帝曆劫歸來,顓頊帝退位,有人族強者心中不甘,在魔道的蠱惑下,遂以建木為梯,糾結一大批強者殺上天庭,欲與昊天上帝一爭帝位。”
“後,眾人大敗,建木再次被伐,生機近乎泯滅,不再重生,通天澤也因此出現乾枯的跡象,一日不如一日。”
又是一樁天地隱秘,從龜相的口中道出。也對,曆來改朝換代,哪有不見血的。
人族連續出了五代天帝,難免有人將天帝之位視為自家之物。昊天初一歸來,就奪人族大位,有人不甘是正常的。
同時,昊天上帝曆劫多年,威望大跌,如今重新上位,天地間不服者甚多。
如此亂局,再有擅長蠱惑人心的魔道強者挑撥,有強者生出野心,興兵爭奪帝位很正常。
隻可惜了通天建木,連續兩次被人伐倒,傷了元氣,至今不見恢複。還有通天澤,多好的一座先天大澤,也因此成了死水,即將乾枯。
這一戰,算來算去,損失最大的,還是洪荒天地。先失通天建木,再失通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