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道,有救世之道,自然就有滅世之道,這是混沌魔神傳下來的道統,隸屬於魔道一脈。
滅世道的修士,秉承混沌魔神之誌,以滅世為己任。毀壞龍脈的因果雖大,但他們卻是不懼。
因為滅世所產生的因果,皆由混沌魔神一力擔之。因果不算在他們頭上,而是算在混沌魔神的頭上,既如此,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所以,滅世道的修士行事異常猖獗,為洪荒正道所不容,發現一例斬殺一例,人人得而誅之。
“妖族果然墮落了。”
暗中,聽到有狐族長的喊聲,敖丙心道果然。
妖族的創始人全是玄門出身,那妖族自然也算是玄門的一部分,被稱之為妖仙。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巫妖量劫結束,妖族犯下毀壞洪荒天地的大罪後,就由仙墮魔,與正道漸行漸遠,行事愈發貼近魔道。
到了今日,妖與魔更是不分家,妖族已經徹底成了魔道的一份子。
眼下的有狐族長,就是明證,滅世道乃魔道至高道統,就是在魔道之中,也罕有人修行。但妖族之中,修煉此道者卻是比比皆是。
當然,妖族也有妖族的無奈,他們實在沒得選,想要變強,就隻能修煉滅世道。
巫妖量劫雖然結束了,但他們身上,那毀壞洪荒天地的大因果卻沒有消失,時刻影響著他們,使得他們的修為難以提升。
這種情況下,想要繼續修行,就隻能修行滅世道,化去身上背負著的毀滅洪荒天地的大因果了。
妖族身負大罪,滅世道是他們唯一的出路,淪為魔中之魔,也是可以預見的。
“我本不想這麼早發動的,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可恨!”
“你們,毀了我的修行啊!”
有狐族長表情猙獰的說道,他修滅世道,對天地破壞的越嚴重,反饋的修為就越強。
毀掉九州,所反饋的修為能讓他一步登天,跨入大神通者的領域。毀掉大商差些,但也能讓他修成準聖。
毀掉有蘇國再差些,隻能讓他大羅圓滿。而他原先的計劃,是以有蘇國為翹板,進而毀掉大商,憑此一舉修成準聖的境界。
可奈何,因為意外的接連發生,他如今隻能毀掉有蘇國。
落差這麼大,他一時難以接受,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活吃了蘇侯等人的心都有了。
“龍脈,爆!”
心中怒火升騰,就聽有狐族長憤怒的吼道,全力催動自己早先留在龍脈中的後手,意在此刻毀掉一切。
他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隻要及時自爆龍脈,多少也能挽回一些損失。
起碼,除了他無法修成準聖外,其餘兩個目的,獻祭有蘇氏複活先祖,與重傷大商,應該都能做到。
“嗯?”
“怎會?”
有狐族長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預想之中的爆炸,這讓他意識到不對,下意識的想要施展神通,離開此地。
但在他動身的瞬間,卻是意外的發現,整個蘇城的虛空都被封鎖,任憑他如何施展神通,皆是無法離開蘇城。
旋即,他催動留在護城大陣中的後手。對自己被困蘇城的一幕,有狐族長早有預料。
所以,他早早的就在護城大陣中留下後手,就是為了方便他能在關鍵時刻離開。
然而,再一次出乎他意料的事發生了,他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離開蘇城。他留在陣法中的後手,竟是全部失效了。
“不可能!”
有狐族長的神色,在刹那間狂變,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好似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有狐,你是不是想自爆陣法,為自己爭取機會?”
“我勸伱還是放棄吧,逆轉陣法,獻祭城內生靈,你都沒有成功,何況自爆陣法,炸毀蘇城呢。”
注意到有狐的臉色,蘇侯突然出言嘲諷道。他見有狐震驚過後,突然麵露狠色,就知他準備自爆大陣。
蘇城的護城大陣,真的被有狐留下太多後手了,不僅能隨時奪走陣法的掌控權,還能逆轉,甚至是自爆。
實話實說,蘇侯看到這些手段時,心中很慌。因為有狐布置的太全麵了,正常來說,有蘇完全不是其對手,注定難逃被獻祭的下場。
但好在,他及時投靠了敖丙,使得事情出現了變化,有狐的所有布置,全都在不動聲色間被敖丙廢了。
“不愧是截教聖人的關門弟子,在陣法上的成就,遠超我的想象。我有狐幾十萬年的布置,如此輕易的,就全都被他廢了。”
蘇侯的話,有狐族長自然不會信,可當他試著自爆陣法的時候,卻發現他與蘇城護城大陣間的聯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斬斷。
這時他才意識到,敖丙對蘇城護城大陣的改動,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不僅是堵死後門那麼簡單,更像是重新排設了一遍,使其化為新的陣法。
既然陣法變成新的了,那先前留下的後手,自然也就沒用了。
“哈哈!”
突然,有狐族長大笑出聲。
蘇侯本以為自己的話,能打擊到他的信心,可沒想到,在計劃接連被破壞的情況下,他還能笑出聲來。
“哼,就算他是陣道宗師,那也沒用,有蘇國毀定了。”
“我在龍脈中留下的後手是不可逆的,一旦發動,絕無停下的可能。龍脈自爆,已成必然,有蘇國注定要毀,所有的寶地都要淪為廢土。”
有狐族長臉上的沮喪不見了,被一抹賭徒似的瘋狂所取代。
滅世道傳承至混沌魔神,在破壞天地這一方麵是專業的,秘法一旦施展成功,就很難被破壞。
有狐族長的自信,就源自於此。他雖不知道,龍脈為何還沒有自爆,但他知曉,他的秘法施展成功了,龍脈自爆的趨勢,已經無法阻止。
哪怕敖丙是聖人弟子,最多也隻能拖延龍脈自爆的速度,而無法阻止其自爆。
這一點,從直至此刻,敖丙依舊沒有露麵就能看出。局勢演變至此,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敖丙,卻始終沒有露麵,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隻能說,他被事情絆住了,使得他無法露麵。而這個時候,又有什麼事能夠絆住他的手腳?
隻能是龍脈了!
他如今就在地下,全力鎮壓蘇城龍脈,試圖阻止其自爆。
“無論龍伯能不能阻止龍脈自爆,你都沒機會看到了。”
“陣法,啟!”
蘇侯見有狐族長的後手,全都暴露的差不多了,遂揭開敖丙留給他的底牌,準備將城內的有狐一脈全數拿下。
轟隆隆!
蘇侯一聲令下,那籠罩整個蘇城的護城大陣忽然解體,於刹那間潰散成億萬符文。
然後,不及眨眼,這些符文又開始重新排列,組成一套新的大陣。
陣法的根基沒變,依舊是以九尾天狐的力量為根本,但呈現形式與運轉模式卻變了,由九尾化成了九鼎。
九尾者,一尾一屬性,分彆對應著風雨雷電金木水火土。為提升此陣威能,敖丙化九鼎玄妙於其中,將九尾化作風雨雷電金木水火土九鼎。
這一改,不僅讓陣法的威力變得更強,整體上升一個台階,從大羅層次達到準聖層次,更是修改了陣法的運行邏輯,使得有狐留下的後手,全部失去了效果。
陣法還是那套陣法,但呈現的形式卻更加玄妙,超出了有狐的認知,看都看不懂,自然無法繼續操縱。
轟!轟!轟……
蘇城上空,九尊大鼎按九宮的方位,從天上墜落,壓向蘇城。
瞬間,城內的有狐高手,就覺一股龐大的壓力襲來,直欲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麵色痛苦的掙紮著。
“九尾九鼎?”
“可惡,這是我有狐夢寐以求的力量啊,為何敖丙如此輕易的就能得到?”
“我不甘心啊!”
有狐族長憤怒的大喊道,他沒有被九鼎鎮壓,他與有狐的另外九尊大羅金仙聯手,勉強抵禦住了九鼎的鎮壓,但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不是因九鼎的強大,而是因自己無法得到九鼎。塗山娘娘就是借鑒了禹皇傳承,這才突破的準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