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永朝要離開時,沈子菱叫住他,疑惑問:“你是怎麼認出,我是沈子菱的?”
祁永朝頓了一下,這才紅著臉解釋說:“我知道沈子菱和我在一個考場,整個考場也就你和其它學生不太一樣。你的眼神,明顯是經曆過社會捶打的,氣質就不一樣。剛進考場時,你從我身邊經過,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白芷與艾葉混合的香氣,用這兩味藥草做香包的,必定是懂中醫藥理的。”
沈子菱很佩服他的邏輯推理能力,更佩服她居然能分辨出自己身上的藥香混合物:“你怎麼知道是艾葉和白芷?”
沈子菱喜歡香味,用香水她覺得奢侈,秦文琮送她的香水,她收藏起來沒舍得用,自己做了個小香包。
祁永朝解釋說:“我之前因為父親的原因,在鄉下出生長大,從小和外公學習中醫的。不過我學的都是藥理,針灸術我不擅長。”
沈子菱明白了,兩人因為經曆相似,又有共同的話題,便多聊了幾句。
聊多了沈子菱才知道祁永朝的身世。
祁永朝的父親王全義是王全峰的雙胞胎弟弟。
早年王全義作為知青下鄉,因為遭人嫉妒迫害,在偏遠地區過得落寞淒慘。
他的家書被篡改,一直認為哥哥王全峰和家人都不在人世,這導致王全義鬱鬱寡歡,得了嚴重的精神類疾病。
好在祁永朝母親是個好人,讓王全義入贅祁家,悉心照料,才讓鬱鬱寡歡的他成功活到至今。
祁永脾氣古怪無法融入改革開放的社會,就一直在妻子家的中藥鋪子裡打工,幫妻子上山打點兒草藥。
王全義賺不到錢,孩子祁永朝輟學去打工。
祁永朝很爭氣,不僅和外公學習中醫藥理,還一邊打工,一邊學習。
去年祁永朝到京市打工,為了多賺點錢,文采斐然的他以自己的父親為原型寫了一篇散文,並被人民日報收錄。
人民日報給這篇散文匹配了祁永朝和父親的照片,這篇優秀的文章當時引起不小轟動。
王全峰看見自己的弟弟還活著,立刻遣人去找。他這才知道,這些年弟弟一直誤會自己沒了家人,深受刺激,鬱鬱寡歡……
剛好王全峰和妻子沒孩子,把祁永朝當成了親生孩子。
王全峰雖是領導,可也不能打破規章製度,直接讓他去高考。
這次因為要給沈子菱搞定預考資格,王全峰才有了新思路,寫了很多材料,打了很多報告,把兩個孩子的優異之處全都寫在了材料裡。
一個治病救人,間接性的汶合疫情做了貢獻。
一個文采斐然,作品頻頻登陸人民日報。
教育部門上級領導認為,確實可以給這倆孩子一個機會,便同意他們來這個學校參加考試。
當然機會也不能輕易給,他們必須考到領導們規定的成績,方能得到預考資格。
沈子菱沒想到,自己要一個預考資格,背後經曆了這麼多彎彎繞繞。
她和祁永朝聊得投入,眼看離秦文琮要來了,立刻就說:“我送你去公交站吧。”
“好。”祁永朝問她:“你平時都在哪裡學習?周末有空嗎?我們可以一起約著去市圖書館學習。”
沈子菱立刻就說:“我經常去市圖書館看書學習啊,你也常去嗎?我沒碰到過你呢。”
祁永朝笑著解釋:“其實,我遇到過你幾次了。隻是那會兒不知道你是沈子菱。在考場看見你我還挺意外的,這才格外關注你,也才對你身上香包的味道記憶猶新……”
沈子菱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現在是有夫之婦,雖然和秦文琮還沒走到真夫妻的階段,可名分是在的。秦文琮還給她買了婚房四合院,衝這些,她就不能沾花惹草。哪怕知道他以後要早死,也不行。
否則,她和秦臻有什麼區彆呢?
沈子菱坦誠說:“是這樣的祁同學,我有對象了,如果和你單獨去圖書館約著一起學習,挺奇怪的,我怕我對象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