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邊,那個被裹成繭的人安靜地躺在地上。
沒跑就好。
露予鬆了口氣,但想到毫不靠譜的全勇,還是有些氣悶。
關上廁所門,露予用椅子抵住門板,隨後來到窗邊,伸手掀開窗簾的一角。
窗外,天光漸亮,明明才剛到三點,卻仿佛已經到了早上。
放下窗簾,露予重新坐回椅子上,閉眼等待清晨的來臨。
良久,窗外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銀耳率先蘇醒,張嘴丫丫叫了幾聲,小手也握拳亂揮,不小心打到身旁的青預,將其吵醒——沒想到鬨鐘都吵不醒的人,被小孩打一下就醒了。
“哈欠……”青預困倦地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低頭看著被被子裹著的銀耳,柔聲哄道,“醒啦?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呀?”
坐在門庭的露予睜眼,側頭看去,道,“到商城裡兌換點牛奶什麼的喂給她吧,這孩子話都不會說的年紀,是隔幾個小時就要吃一次東西的,能從昨晚熬到現在還不哭不鬨,很厲害。”
“那是。”青預一邊逗弄著銀耳,一邊從商城裡兌換了最貴的牛奶,語氣驕傲,好像這是他生的孩子一樣。
小孩子確實餓壞了,青預將牛奶喂到銀耳嘴邊,銀耳就迫不及待地張口“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等等,這麼小的孩子能喝牛奶嗎?”青預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將牛奶從銀耳嘴邊抽開。
沒了牛奶的銀耳也不哭不鬨,隻是有些委屈地看著忽然升到半空的吸管,咿呀地揮著手,像是想把自己的牛奶從青預手裡搶回來。
露予靠著牆,側頭看著青預,“能喝吧,而且不能喝其實也沒辦法,畢竟這地方,你上哪給小孩弄奶粉?先湊合著,早點結束【副本】把孩子送出去。”
“可是這【副本】最晚還有兩天才能出去啊,銀耳這麼小,總不能一直餓著,要不然……”青預低頭看看自己胸口,然後默默抬頭,看向露予的胸口。
露予罵了句,道,“你看什麼啊,我又沒有。生物課是不是沒好好上?”
青預蔫了,“好吧。”
二人交談的聲音把床上熟睡中的全勇吵醒了,全勇大聲地打了個哈欠,惹得青預都伸手捂住銀耳的耳朵。
“哈欠,早啊你們……等等。”
全勇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尷尬地看向露予,“那個,我是不是沒叫你……”
露予同樣看著全勇,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下後道,“也不算沒叫,你手機鬨鐘把我吵醒了。”
“啊這……我都沒聽見我鬨鈴響……”
“不是,你聽見了,我還看見你把鬨鈴關了。”露予道,“沒事,很正常的,你可能是暫時醒了,但是關了以後就又昏睡了,所以沒有這段的記憶。”
“哈哈哈……這樣嗎?”全勇撓著後腦勺,尬笑兩聲,“那那個殺人狂沒出事吧?還在嗎他。”
露予點點頭,“放心吧,我醒之後看過了,他還在裡麵。”
“那就好那就好。”全勇拍著自己胸口,生怕因為自己睡過頭而導致好不容易抓到的殺人犯跑了。
“銀耳乖,慢慢喝,等走了哥哥給你買最貴的奶粉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