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沒有鐵鍋燒不了熱水,你將就一下,或者不洗也行,我明天去主家接個鐵盆來就好。”
露予連連搖頭,冷水就冷水吧,她沒辦法不洗洗就睡覺,會覺得渾身難受,“我現在洗。”
聞言,少年轉身往門外走去,背對著露予道,“那我去外麵,你有什麼事,或者洗好了喊我一聲就行。”
露予看著他離開房間,隨後小心翼翼地放開雙膝,裸露的雙腳踩上地麵。
“嘩啦啦——”
水流的聲音響起,片刻後,露予洗完,喊了聲,“我,我洗好了。”
站在屋外看著月亮發呆的少年回過神,推門走進房間,“我去把水倒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洗好的露予已經完全地坐在了稻草床上,她聽見少年說的,點點頭表示回應。
但其實她根本睡不著,這稻草床一動就是稀裡嘩啦的聲音,而且還很紮人,隔著一層布都能刺的露予皮膚發癢。
他一直睡的就是這種床嗎?
露予感受著手心下的稻草,不由得想。
這床睡的也太難受了,等……算了算了,再等等吧。
露予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她搖搖頭,將腦袋裡的東西甩了出去,然後小心地躺下。
睡覺,睡覺了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露予閉上眼睛。
睜眼。
根本睡不了哇!!!這也太紮了吧!
露予從床上坐起,哀怨地看著灰色床單下的凸起。
就是這些稻草弄出的凸起,快把她紮死了。
嗚,有點想回家了,雖然家裡人真的很討厭,但是,但是……
起碼床是軟的呀!
“吱呀——”
小木門忽然被推開,露予下意識抬頭看去,就這樣跟倒完水回來的少年對上了視線。
“你還沒睡?”少年的發梢在往下滴水,脖頸處的衣服也被水漬暈成了深色。
他去洗頭了?露予盯著少年,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被露予盯著的少年不明所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我身上哪裡有問題嗎?”
露予搖頭,頓了頓後好奇道,“你去洗頭了?”
少年“嗯”了聲,“去河邊洗了趟澡。”
“那豈不是很冷。”
露予蹙眉,她在小木屋裡拿水洗都很冷了,少年直接去河裡,還洗頭,豈不是明天就要感冒了?
少年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撒了個小謊,“還好,我經常這樣,不會覺得很冷。”
其實他並不會經常洗冷水澡,隻是剛剛去倒水的時候看見流動的河水突發奇想,就跳下去洗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