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刻,他也有些怕了。
這片墓區實在是充斥著太多的詭異。
下意識的加快腳步,徐聵隻想趕緊離開這片區域。
可一步踏出。
砰的一聲!
徐聵一個踉蹌,一腳仿佛踏空了一般,猝不及防之下,徐聵身形瞬間向著前麵倒去。
但下一瞬徐聵卻愕然一愣。
眼前的景象瞬息大變。
一間茅屋靜靜地矗立在一片空曠區域,周圍有著木製的籬笆小院。
一條青石台階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茅屋裡麵。
周圍都是草坪。
草坪的中間有著一口水井,而在水井旁則有著一個石磨。
若是在彆的地方出現這麼一個小院,他不覺得有什麼,可問題卻在這裡出現一個小院,這本身就極其的詭異。
好像是有人居住在這裡一般。
“守墓人?”
徐聵皺眉。
“有人嗎?”
徐聵下意識的想要張口,但話到嘴邊就趕緊憋了回去,在這麼一個地方貿然張嘴,無異於找死。
眉心識海之中一縷神識飛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一般迅速的朝著小院裡麵探去。
下一瞬,小院裡麵的一景一物瞬息出現在徐聵的腦海之中。
茅屋的材質也極為尋常,沒有絲毫的特殊之處,就是外界隨處可尋的泥土砂石堆砌而成,甚至屋上的茅草也極為尋常,隨處可見,可越是如此越顯得詭異。
因為好像搭建的時間並不久遠。
但茅屋裡麵卻沒有一人,隻有簡單的擺設
一張床,一個木椅,一個石台,再無其他。
極為簡單。
確定沒人之後,徐聵又是躬身三拜之後,這才朝著裡麵走去。
可當他路過那個石磨時,那早已被灰塵所掩蓋的石磨上,一行宛若銀鉤鐵畫一般的字跡忽然出現在他眼前:你們都死了留我在這裡做什麼?
字跡極為古來,遠不是如今這個時代所流行的字體,但看到這些字跡的一瞬間,徐聵卻能瞬息的明白其中的含義。
你們都死了,留我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說這個守墓人是和那些古墓是處於同一個時代的人???”
徐聵愕然,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有些突破他的認知了。
難道說這個世上真的存在長生不死的人?
古之大帝不也才一萬載壽元嗎??
可為什麼他卻???
徐聵心神悚然,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接觸到了什麼大秘密!
這個世界上,可能真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被人刻意的隱藏了!
至少他今天的所見所聞,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吱呀一聲。
半掩的木門被徐聵推開。
窗明幾淨的臥室出現在徐聵的眼前。
茅屋陳舊,但卻極為乾淨,除了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而留下了一些灰塵之外,再無其他。
‘你不該來這裡,’
“你來晚了。”
兩行字跡忽然出現在徐聵的眼前。
“我?我嗎?”
看著牆壁上的字跡,徐聵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
但可惜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不過仔細看了一眼,徐聵也鬆了一口氣。
那牆壁的字跡上同樣落滿了灰塵,顯然並不是寫給他的。
但除了他還有誰?
難道此前還有人來過?
不過一想到之前在那個無名古墓前看到的祭拜痕跡。
徐聵好像也明白了。
應該是寫給之前那人的。
可那人又是誰?
難道和這個守墓人一樣都是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人?
徐聵隻感覺頭皮發麻。
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已經遠不是他所能摻和的了。
關上木門,下意識的退了出去。
但下一瞬,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徐聵的眼前,宛若一尊大山一般矗立在徐聵的麵前。
“巡山者???木道人???”
徐聵眼睛蹬得滾圓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巡山者,準確說是木道人。
因為他在那個胖道人嘴裡聽過這個稱呼。
此刻的木道人和之前徐聵所見之時,沒有絲毫的變化。
麵容方正,輪廓線條硬朗,身形挺拔如鬆,又豈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電,仿佛能看穿人心。
此刻他正一眨的看著徐聵,無形的目光恍若實質化一般,直接洞穿徐聵的體表,探入其苦海之中。
徐聵不敢說話,但他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木道人似乎再看向他苦海之中的那兩塊銅塊。
“啊哈哈哈。”
突然,木道人寬毅的臉上忽然似哭似笑起來,木訥的神情忽然變得扭去。
雙眸之中一絲血色。
寬大的袖袍猛然一揮。
嘩啦一聲!
徐聵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下一刻回過神來之時。
他依然出現在了湖泊外麵。
“我出來了?”
徐聵愕然的看著那波光淩淩的湖麵。
這分明就是他此前來時的那處湖泊!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木道人一袖子給甩出來了。
可木道人看著那兩塊銅塊那似哭似笑的神色又是因為什麼?
想了想徐聵還是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今晚是有太多為什麼了。
但一想到獸牙。
徐聵心底一緊,急忙叫道:“前輩我的獸牙。”
咻!
一道破空之聲忽然響起。
原本平靜的湖麵忽然裂開,一道流光瞬息飛出。
直接落在了徐聵的手中。
不是彆的正是那枚獸牙。
不準確說是兩枚獸牙。
一上一下,彼此圍繞著飛速的旋轉著,如同兩條太極陰陽魚一般,一黑一白,彼此飛速的旋轉著。
“獸牙?”
徐聵大喜。
他就是滿嘴胡咧咧,沒想到木道人還真的把獸牙給他扔出來了。
這前輩能處!
徐聵心底一個馬屁拍過去,但下一瞬目光就被手中的獸牙深深的吸引。
目光不由得向著那兩枚獸牙之中其中那一枚散發著瑩白色光芒的獸牙看去。
這枚獸牙不是彆的,正是他此前飛出去的那枚獸牙,而另外一枚近乎和他飛出去的那枚獸牙一模一樣的獸牙則通體呈現如墨一般的漆黑,散發著一股幽冷的色澤,如同魔牙一般。
但此刻這兩枚獸牙卻彼此交織在一起,圍繞在他身前飛速的旋轉著。
到了最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他根本無法看清。
直接化為一道流光落入他的胸前。
待得所有光芒散去。
化為一道陰陽魚的吊墜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