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斜。
窗明幾淨。
“你怎麼不想睡帶露台的主臥呀?”她正細心地整理著床上的被單,動作輕柔,將褶皺一一捋順。
陽光透過陽台門,斜斜地映照在床鋪。
那光潔的藕臂上,金鐲子和銀手鏈隨著她的動作閃爍。
一時間,金光銀光交織,竟晃得餘歡有些眼花繚亂。
餘歡微微側過頭,雙手叉腰,麵帶微笑地瞄著老婆為他鋪被子,打趣說:“老婆躺著長大的地方老公睡,這個就叫作傳承。”
“唔……”
林有容自顧自地忙碌著。
餘歡看著這張一米八寬的大床,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話語像是在抱怨,話音卻像是在撒嬌。
比如小時候吃飯吧唧嘴,往往長大了,也會吧唧嘴。
林有容耳根子紅彤彤的,拉好枕套的拉鏈,將枕頭重重地摔在床頭。
餘歡得了兩人獨處的機會,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低聲問道:“老婆,我白絲呢?”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的童年,除了大伯早早搬離,一大家子都擠在一座磚瓦房裡。單人小床狹窄得讓人翻身都難,稍不注意就會滾落到地上。
餘歡順從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餘歡立刻上前擁住她,在她的側臉打了個啵,忙忙碌碌過後,觸感有點黏濕。
與那個老破小出租屋不同,這裡,氤氳著一種家的氣息。
每一個角落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老婆,今天辛苦了哦!”
在一排整齊掛著的衣褲中,找到那件羊絨大衣,這是林有容送給他的禮物。
餘歡站在房門邊,往客廳回望一眼。
突然。
臥室窗外,陽台的書桌上,則放著他的電腦包,裡麵有電腦,還有筆記本及結婚協議等等。
每天清晨醒來,在一天中開始的時候,睜開眼眸,就可以瞄上一瞄……
原色六門大衣櫃,幾乎覆蓋了進門邊的整麵牆。
然後麵帶嬌羞,傲嬌地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誰要跟你一起睡!”
在床頭櫃,十六歲青澀少女照被餘歡擺放在上麵。
餘歡悠然地走到衣櫃前,輕輕打開最裡側的一雙櫃門。
餘歡凝望著林有容離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了粲然的笑容。
小時候,養成的一些習慣,往往會伴隨人的一生。
然後抿了抿嘴,輕輕將餘歡推開:“哎呀,我還要鋪床呢,你煩不煩~”
她發際線周圍的一圈青絲都帶著點濕潤,那是辛勞後出汗留下的痕跡。
隨後回過頭來,環顧這個經過整理的臥室。
他伸手在大衣的內口袋摸索,果然找到了塑封袋裝著的白絲。
指尖在上部掛衣區緩緩滑過,觸摸著每一件衣物。
餘歡看在眼裡,感覺她格外的美麗動人。
話音未落。
林有容整理床鋪的動作微微一滯,頭也不回地柔聲回答:“唔……我放在羊絨大衣的內口袋裡了……”
褲口袋裡的手機,冷不丁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瞧,當下四點五十分,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建行的到賬短信,整整五萬元!
林有容先是微微歪頭,讓他親嚴實了。
突然呲著整齊潔白的牙,笑著說:“我等你下次回來,咱倆一起睡這張床~”
必須得好好收藏!
關上櫃門以後,正待打量其它隔間老婆的衣服。
難怪她睡覺時不老實,這麼大的床,足以讓她肆意地翻來覆去,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所以,經常睡著了是什麼姿勢,睡醒了還是什麼姿勢。
兩條大長腿跟一陣風似得,飄出房門。
整潔而寬敞的一米八大床,不用睡上去,光是這麼看看,就感覺十分舒適。
經過餘歡身側時,還順帶佯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臉上兩抹紅霞煞是動人。
餘歡不禁一笑。
此刻茹姐已經癱在沙發上,陷入懶狗狀態。
人逢喜事精神爽,餘歡坐在床頭櫃旁,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
很快,他通過手機銀行將三萬元的賠償費用轉給了餘鬆年。
處理完轉賬事宜後,眼看著時候不早,餘歡拍了拍手,將手機揣回褲兜,邁步走出臥室。
客廳裡。
林有容和茹姐正悠閒地癱在沙發裡吃水果。
餘歡走到玻璃茶幾旁,看著上麵的龍眼殼和椪柑皮,打趣說:“還沒有上飛機,這點水果,就要被你們霍霍完了。”
“我媽那還有!”林有容嚼吧嚼吧嘴,含糊地說:“你晚上回來的時候,記得買垃圾桶和垃圾袋。”
“遵命,老婆大人!”餘歡笑著說:“我回來的時候,再順便買些綠植養著吧。”
林有容略一思索,輕聲說:“現在是三色堇的花季~”
“好嘞!”餘歡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老婆大人想要三色堇,必須得滿足她。
餘歡突然微微一咳,坐在老婆身側,看著她的側臉開口說:“老婆,我這幾天腦子裡,一直有一段旋律。”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