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鬆年頓時抬起頭看了看,一臉的懵逼。
怎地歡哥突然就挨嫂子揍了?
林有容站起身來的時候,把翻天娃拍在餘歡的手裡,隨即將風衣的扣子一粒粒扣好,聲音毫無波瀾地說“我們往南門那邊走吧。”
言罷。
便邁開步子。
餘澄澄也連忙起身。
她剛剛轉頭眺望了一下山巒,這兩人剛才還如膠似漆好好的呢,怎麼突然就鬨起彆扭來了?
不免凝眉詢問“歡哥,你怎麼把有容姐給惹生氣了啊?”
“說了些不合時宜很欠揍的話唄!”餘歡對小老妹說著,左手抄起沒喝完的兩瓶飲料,輕輕扔向餘鬆年。
他右手拿著辣條,立馬動身跟上。
一邊急促邁步,一邊提上口罩,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拉住林有容的小手。
林有容步伐頓時稍微停滯。
回頭一瞥因為要收拾殘局而遠遠墜在後麵的姐弟倆,步頻繼續急促地邁著,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還知道不合時宜呀?”
餘歡瞧了瞧她殷紅的耳垂,純愛戰士顯然很羞惱。
他忙不迭輕聲解釋“我這不是很小聲跟你開玩笑嘛!咱們交頭接耳,彆人又聽不到!”
林有容登時抬手使勁揪他的胳膊肉“還聽不到!澄澄就坐在旁邊!”
餘歡沒有繃緊肌肉任她擰。
回頭看了一眼,趕緊跟著她的步伐,倍覺無語地說“你當她是順風耳啊?先不說能不能聽到,再說我話裡麵又不帶黃腔,隻有咱們倆能領會其中意思好吧!”
“唔……”
林有容鬆開螃蟹手,急促的步頻逐漸變慢,仔細想了想,自己這一通火氣,好像是來得有點沒道理。
雖然感覺有點理虧,但她咬了咬牙,連忙強調說“以後——以後不許你說這些!”
“行吧。”餘歡微微頷首。
林有容透過墨鏡斜睨著餘歡的反應,見他情緒突然不高,又聲若蚊蠅地補充“有人的時候不許說……”
餘歡暗自憋笑,故意逗她“到底是不許說,還是不能當著人說,或者——”
話音未落。
林有容側身一錘他的肩膀,有些氣急敗壞“少跟我貧嘴!要不是我怕你覺得我沒情調無趣——什麼時候,都不許說!”
餘歡卻是鬆開她的小手,把輕薄的羊毛衫跟秋衣袖子一把挽到胳膊上。
他指著青紫的一塊,長歎一聲“林有容,你可太狠了!”
見狀。
林有容把墨鏡扒拉到鼻尖,視線從上方的鏡框掠過,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
“唔……”
她忙不迭將墨鏡推到鼻梁,回過頭,且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餘歡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萬萬不能讓她跑了,頗具碰瓷風範地說“你說怎麼辦吧?”
“唔……大不了……大不了我晚上不換衣服嘛!”林有容耷拉著腦袋,過意不去的情緒溢於言表。
這個臭男人,以前不是很經掐的嘛?
怎麼這次一下子就青了!
餘歡聽見這話,心裡喜不自禁,嘴上卻恍然大悟地說“噢,我懂了,意思隻有你能說這些?”
林有容步伐倏地停滯,等餘歡往前邁了一步,抬腿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刹那間,餘歡其實能夠反應過來,但他不擋不避承受住這一擊,轉頭對林有容笑說“開玩笑啦,老婆,你彆鬨情緒就好。”
林有容本來隻是裝腔作勢地用小腿踢他,見狀又是補上一下。
踢完卻是上前一步,挽著他的胳膊,聲音中帶著莞爾的笑意說“沒臉沒皮!”
“你說我沒心沒肺就算了,說我沒臉沒皮,不答應!”
“唔……”
餘歡湊近她的耳際“反正我平白挨了你一頓毒打,你晚上得——”
“什麼情況?歡哥?”
聞聲。
被打斷話音的餘歡轉過頭,看著快步走到他身側的餘澄澄,倍覺無語地說“能有什麼情況?沒情況!”
餘澄澄瞅著林有容主動挽著餘歡的胳膊,打鬨過後一副和好如初的模樣,笑嘻嘻地說“不是剛見你跟有容姐鬨彆扭嘛!hy?”
“n&nbp;hy。”
餘歡飆了一句中式英語,比劃出一個‘’的手勢
“總之,彆問!哄好了,妥妥的。”
林有容微笑的話音從口罩底下傳出“澄澄,我們也沒有鬨彆扭,兩口子拌拌嘴很正常。”
“老婆說得對!拌拌嘴很正常的事!”餘歡點頭如搗蒜。
餘澄澄撲哧一笑“我感覺生活中,沒有不爭吵不拌嘴的夫妻。”
“沒錯,最重要的還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互相退讓~”
聞聽林有容說著說著,忽然就對他的胳膊輕輕揪了揪,仿佛是在提醒他。
青紫處仍有些痛感的餘歡萬般無語。
他難道就不體諒,不包容,不懂退讓嗎?
呃……
略一思索。
在這個方麵,純愛戰士確實有資格讓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講。
落後幾步的餘鬆年一手拎著零食袋,一手抓著可樂不時抿上一口,聽著前麵三位哥姐的交談,悠然漫步在下行的盤山馬路上,滿臉皆是愜意。
嶽麓山此刻沒有什麼花卉可供欣賞,對於他們而言,各種景點早已爛熟於心,也沒有什麼值得停留的。
不急不緩地一路向南,不時駐足稍許,花費一個多小時,便走到了嶽麓書院後麵的愛晚亭。
到這裡,已經差不多跟南門毗鄰了。
此際正值臘月時節,紅楓落儘,亭下水潭略顯渾濁,一派蕭瑟之景。
教員親筆題寫的匾額高高懸掛,朱色鎏金,氣勢不凡。
然而,教員題寫過的各種匾額眾多,這其實也不足為奇。
隻是年輕的時候,在旁邊的嶽麓書院寓居過幾年,作為主要活動場地,愛晚亭因此蒙上了些許紅色底蘊。
眼瞅著遊人稀稀落落,亭中無人,餘歡果斷邀他們過去坐一坐。
中間擺放著一張圓石桌,圍著四條石凳。
剛踏入亭子,挽著餘歡胳膊走了一路的林有容突然鬆開手,和餘澄澄並肩坐在了一條凳上。
呃……
餘歡隻能繞到餘鬆年的對麵坐下,與他大眼瞪小眼。
餘鬆年瞧著餘歡眨也不眨的眼睛,敗下陣來,扒拉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袋子,甕聲甕氣地打破僵局“還有一包牛肉乾,一罐薯片。”
“還是留點肚子吃晚飯吧。”餘歡轉頭看向餘澄澄,哥哥力爆棚地問道“橙子,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安排!”
餘澄澄卻是看向林有容“火鍋已經安排到位了,晚飯吃什麼都可以。有容姐,你想吃什麼?”
“唔……”林有容陷入沉吟。
餘歡腦海中念頭一閃,又跟餘鬆年大眼瞪小眼,不過嘴裡卻是說“鬆年,要不你打電話給徐輝,訂個包廂?我們去吃小龍蝦。”
“小龍蝦?”餘澄澄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
餘歡微笑著說“你有容姐也愛吃小龍蝦。”
餘澄澄見林有容微微頷首,撫掌大悅說“那再好不過了。”
餘鬆年卻沒有隨聲附和,從兜裡掏出手機說“聽說他在做事的那家文和友龍蝦館生意很好,不一定能訂到包廂的啊!”
聞言,餘歡也掏出手機,瞧了瞧時間說“現在才四點,還是星期三工作日,你先打電話問問吧。”
話音一頓,看向林有容笑說“不然可以到我們之前去過的半湘街那家,我還有老板的電話呢。”
林有容其實更傾向於故地重遊,畢竟那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彼此表達心意的地方。
她微微頷首,帶著笑意地說“我都行。”
言談間,餘鬆年播出的電話已經被接通了。
“喂,輝子……
“是這樣的,你那裡今晚還有沒有包廂,我們四個人……
“有歡哥,歡哥的老婆,橙子姐……
“那還用問?還有一個就是我!
“小包廂就行……
“可以。”
餘鬆年收起手機,朝看他打電話的三人比劃了一個‘’的手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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