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問你,今日是如何想出這等疑兵之計來?”
呂蒙一聽此言,眼中便是一陣迷茫,頓時撓頭道:
“末將哪裡知得何計,隻是思慮敵軍兵多,我軍兵少,若是交戰,必有死傷。”
“存心於此嚇他一嚇,若能逼得此人退軍,便可保住我軍士卒!”
“故而讓麾下健兒四處奔走呼喊,讓他不知我軍兵馬多寡,如此而已,卻無計策。”
孫策見他如此模樣,一時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
“凡成大將之人,必先愛卒,而後方可成軍!”
“子明如此天性,卻是大將之才啊!”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呂蒙的姐夫鄧當笑道:
“子明倒是比汝更為機敏,來日若能好生進學,必為棟梁之才!”
“汝即為姐夫,如何可置之不理,當好生培養,勿要誤了我軍大將!”
鄧當被孫策如此一說,便有些不好意思道:
“末將曉得,日後必當好生催促子明讀書!”
這麼說了一番之後,孫策今日鬥將失敗的情緒便即一掃而空。
不過經得今天一戰,讓他劉備軍的素質有了更直觀的了解,不由問張紘、陳端二人道:
“之前我軍在壽春之時,吾亦識張飛其人,但卻從未交手。”
“而今觀之,此人之勇不下呂布,乃萬人敵也!”
“如今劉備兵馬數倍於我,又兼秦瑱、劉曄為謀,張飛為之爪牙,當如何敵之?”
打仗打的兵力智謀和將士之勇,雖然今天他發現了呂蒙這個好苗子,可張飛給他帶來的震撼屬實不低。
在這種兵力比不上對方,將兵之勇又不相伯仲的狀態下,饒是他心裡也沒多大把握。
而二人聽得孫策之言,互相看了一眼,眸中滿是凝重之色。
實際上隨著現在孫策分兵,他們的兵力已然極大縮減。
劉備也不須其他動作,僅是直接進軍,就能給他們帶來極大壓力!
而這個時候,分出去的兵力又不好收回來,無論是春穀還是蕪湖,皆是丹陽乃至吳郡的門戶所在,都不能撤軍!
這麼想了一會兒,陳端便朝著孫策一拱手道:
“主公,眼下敵軍主力前來,我軍以一萬對敵三萬,雖據險要之地,卻難抵擋敵方大軍。”
“在下思慮春穀、蕪湖皆是重地,不可退軍,不妨抽調涇縣兵馬前來增援!”
“涇縣之地雖重,兵馬卻不需多,隻要嚴防死守,三千便可敵萬餘兵馬。”
“不妨從孫賁將軍麾下,抽調七千來援,兵分兩寨,或可堅守此地!”
聽得陳端的建議,孫策想了想,便點頭道:
“此計或可信使,我這便下令讓吾兄調兵前來!”
言罷,他便再度傳令一封,讓涇縣孫賁調兵朝著繁昌增援。
卻說張飛引軍退卻之後,仍舊後怕不已,尋來魏延道:
“之前軍師所言果然不差,咱們初至此地,不熟此間地形。”
“今日某至於此,隻道孫策輕敵而出,不意亦在此地設伏。”
“若是我等方才未曾鬥將,輕兵而擊,必被敵軍所敗!”
魏延見其如此言之,亦是點頭認可道:
“孫策其人有勇有謀不可小視,既已至於此地,將軍不妨多設探子,探查此地詳細。”
“末將見此處多山,敵軍若要伏兵,必尋那等山間野地。”
“我等可見此地地形繪製成圖,也好叫主公前來方便下寨!”
張飛聽其建議,自是深以為然,便急令麾下探馬四出,沿路探尋各處山路,繪製地形圖呈報與劉備觀看。
另一邊劉備帶著大部隊在後方前行,實則也在心憂張飛輕敵冒進,不止一次對秦瑱表示自己憂慮,秦瑱卻對劉備笑道:
“三將軍早已過而立之年,主公擔憂一時,還能擔憂一世不成!”
“而今我軍便在其後,即便兵敗,我等也可及時救援。”
“正需趁此機會磨煉一番,方可日後得用,豈有因憂慮而不使進之理?”
劉備聽得這話,細細思慮,也覺有理,當下不再多言。
不料兵馬還未抵達,便見張飛魏延先行探知各地地形,將地圖繪製而來,不由喜道:
“卻如軍師所言,翼德已有長進,若是往昔之狀,定不會如此行事!”
秦瑱見之,心想老張也是越來越像大將了,如此下去獨當一麵指日可待。
不過這件事卻非張飛能為之事,當下他又對劉備表示道:
“主公切莫欣喜,吾觀三將軍卻非這等細心之人,如此行事,恐是吃了一虧!”
“那孫策智勇雙全,我等卻當前去觀之形勢如何。”
劉備一聽,心想也是如此,隨之便令兵馬加速前行。
及至天門山下,便見張飛駐寨於此,入內詳細詢問之後,方知兩軍已經交過一戰。
聽著孫策在山穀之間設伏,魏延力挫黃蓋之事,便笑道:
“為兄還道是三弟長進,不料竟是文長之功!”
“今得孫郎上得一課,日後當知用兵不可輕率進軍之理也?”
張飛見他說笑,一時嘿嘿笑著有些不好意思。
劉備見狀,又對魏延一陣表彰,心想秦瑱眼光依舊獨到,推薦之人皆是俊才。
彆人自不用說,這魏延亦是上將之才,隻要好生培養,來日必可大用。
當下自是又存了心思,越發看重起了魏延其人。
如此經得一戰,兩家未分勝負,次日在秦瑱的建議之下,劉備再度移營前進,和孫策對峙一處。
同一時間,劉備派出的諸葛亮也乘著船隻南下,抵達了豫章郡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