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意想到自己前世的深情錯付,對這個昏迷的女子能夠擁有這樣愛她的人產生了深深的羨慕。
她一直相信世上是有生死相許的愛情,但這種感情卻離自己太過遙遠,對於今生的她來說,也不是她該追尋的事情。
薛芳意並不是第一次來金尉樓,她下了馬車後便直接進了一層接待廳,越過門旁正在登記信息的眾人,來到了門廳正中的桌子前。
金尉樓的餘執事正在琢磨著主子剛剛讓人送來的紙條,看到一個身影來到自己麵前時,看都不抬頭看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人按著規矩帶著金尉樓的雇主令牌去大堂門旁登記。
餘執事見麵前的人並未離去,不由得煩躁起來。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開口大罵道:
“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討厭玩意,即便是皇親國戚來了,都要按著規矩辦事,你是誰借的膽子,敢在我金尉樓鬨事!”
若是換作平時,餘執事還是會耐心解釋上幾句,隻是偏偏自己家的兒子昨日出了事情,讓主子罰了板子,並斥責了他的管教不力。
他現在執勤時都提心吊膽著,生怕自己再做錯了什麼事,徹底被主子將他父子倆趕出去。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主子的命令,上麵寫了一堆吃食,讓他送到四樓去。
主子從來不會在金尉樓用餐,更何況上麵儘是一些主子平日不會吃的甜食糕點。
怕是今日主子要帶一個大人物來金尉樓。
偏偏這種時候,有人來找事,這正撞到了餘執事的刀口上。
當他罵完,看向鬨事的人時,竟然是一個戴著麵紗的小姑娘,他一時竟有點後悔自己把話說得太重,猜想著這小姑娘肯定是第一次來金尉樓才會犯錯。
他的手握成拳狀放在自己的嘴前,輕輕地咳嗽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揮了下手驅散周圍看熱鬨的人後,溫聲對著薛芳意開口道:
“這位姑娘,你第一次來金尉樓可能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隻有擁有金尉樓贈與的雇主令牌,並且經過門廳登記,評估了酬金和需求後,我們才會考慮是否接受委托。
經過門廳篩選後的委托,才會由我,也就是金尉樓當值的執事確認。”
說完,他就招呼身邊的人,讓他領著眼前的小姑娘去登記。
薛芳意微微施禮,向對方的解釋表示了感謝後,將自己腰間的錦囊取下,放到了對方的麵前。
“金尉樓還有一個規矩,若是雇主帶來了金尉樓要尋之物,便可以越過所有的流程,就可直接上樓。”
金尉樓共有四層,根據委托人的身份和所托之事的輕重,決定會談的廂房安排在幾層。
餘執事這時候才認真的看向了眼前來人,即便是出生世家貴胄的子弟來到這金尉樓,都免不得小心謹慎,畏首畏尾。但她一個女兒家,眼神中卻滿是鎮定,毫無懼色。
對方雖然戴著麵紗,但仍然能看出是一個長相清雅絕塵的女子,而她眉宇間的神態,讓餘執事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從煉獄中爬到了一人之下的位置上,為何眼前的女子會讓他想起了那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