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誰身死道消了!”
楊石在路邊抓住一個剛進城的散修,狠狠捏著他的道袍,手上青筋暴露,龍虎之力儘出。
那胎息十層的散修跟小雞仔一樣被抓的浮空,毫無反抗之力。
“說!”
楊石眼神狠厲,完全沒有了平時楊大善人的模樣。
“彆彆彆動手!玄石宗白鶴羽,就是每年來青石縣坊市的那個。”散修看著楊石的樣子有點害怕,護身法器都給掏出來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這消息是從藥王峰附近的同道傳來,據說是血魂穀一個築基大能為了報之前圍殺徒弟之仇,聯手多位魔道築基大能一同出手,白鶴羽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師兄乃是玄石宗內門弟子精英,僅差半步便能登上築基大道,怎麼會!”
“那你可以去外邊打聽啊,這事已經傳開了!鬆開,我要走了!”
散修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儘管楊石是個無禮的武修,但他依然沒有出手的想法,在這個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無比危險的氣息,仿佛自己隻要動手就會馬上也要身死道消!
楊石風風火火趕回楊氏莊園。
“給我去查!查白鶴羽師兄的消息!任何一條都不要錯過!”
丐幫的兄弟,茶館的眼線,招募的遊俠和散修紛紛前往周邊詢問消息。
如今的楊家已經掌控了大半個青石縣,這些年在散修中積累的人脈也逐漸成為楊家的羽翼,讓他可以用一些修士為他做事。
當打探到確定的消息回到楊家莊園的時候楊石徹底沉默了。
他來到楊記桌遊茶館門口,坐在白鶴羽當時施展道法從山上弄來的大石桌上,一言不發,眼神中無數張記憶卡片在流淌。
“既然是比賽,那我便為這魔尊爭霸賽做一些添頭!”
“此劍名為流水”
“如果有這麼多修仙糧資可供分配,那就不會有魔道了”
“待我築基,必將殺了那倆狡詐魔修,為我師弟報仇!”
“剿滅真正的魔道後,我定要當一次這魔尊”
師兄白鶴羽,終究沒能當上一次魔尊。
楊石還記得那年白鶴羽每次贏了比賽,便打開那把刻著“菜,就多練”的扇子,嬉笑怒罵,意氣風發。
他也記得白鶴羽為楊家做了很多事,但從不收一塊靈石報酬。
他記得白鶴羽時常說兩人才是同道中人,將來要帶富兒走上修仙路。
白師兄的流水劍,楊石從不離手,白師兄的護身玉佩,楊富從不離身。
楊石就這麼在石桌上枯坐著,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楊根碩在屏幕外也不禁歎了幾口氣。
“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一次失敗,便是身死道消。”
這些年玄石宗和血魂穀針鋒相對,正派修士常有傷亡,但他也沒想到已經是練氣巔峰的白鶴羽,居然也死在了這場剿魔大戰中。
“可惜啊,白鶴羽是楊家在修仙界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就這麼沒了。”
“楊家的基業也要重新開始了。”
“唉最不重要的反倒是那3000下品靈石,靈石沒了還可以再賺,楊家半個靠山沒了,才是最難受的。”
白鶴羽的死,直接打亂了楊根碩對楊家發展20年的布局。
楊石這一坐,便是3天。
青石縣路過的行人和楊家的人都沒打擾他
直到一玄石宗弟子來到青石縣,冷冷地問他:
“你可是楊石?”
楊石抬起頭,看向這個有一些臉熟的女修士,腦子回憶了片刻才記起來這是當年和白鶴羽一起來過青石縣玄石宗弟子,名為楚喬。
“是我”
“白師兄走之前委托我來辦一件事,完成他的心願。”
“嗯?”
楊石聽到白鶴羽的消息,眼睛猛地一亮,急問道:
“何事?白師兄有何未了之心願,我定當全力以赴!”
楚喬看了他一眼,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有此心思,不枉白師兄臨終前還記得你的事楊師兄讓我把這‘千木萬象陣’陣法為你楊家布上。”
“什什麼?”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楊師兄已經被魔修折磨的奄奄一息,我們帶的三品靈丹也無力回天我問師兄有何事未了白師兄說你楊家積蓄全都交給他,不能讓你失望。”
“對了,白師兄還說如果你兒子想要去玄石宗修行,便跟隨於我。”
楚喬仰起頭,把眼眶中的淚水用靈力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