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示意馬遠誌出去了,要代表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馬家這邊算是平息了,賀岩這邊出了馬家,就去雇了馬車往楊家村趕。
一路風塵仆仆,又著急,那車夫也就揚起馬鞭,加快了行程,到楊家村的時候,還不到晌午呢。
賀岩知道以張春桃的為人,既然是被賀娟氣回家的,那肯定不會回孟氏那邊,也就直接奔老屋這邊來了。
結果老屋門上也掛著門鎖,倒是楞住了,心裡一陣恐慌,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還好他下車就被圍著馬車的小孩子看到了,見是他,忙七嘴八舌的告訴他,說張春桃在娘家住。
賀岩這才鬆了一口氣,謝過了這些小孩子,也顧不得彆的,給馬車夫結算了車錢,就往楊家跑去。
也算是他運氣好,往日裡張春桃和楊宗保都早早的吃了早飯,帶上乾糧和火石就上山采摘山貨去了,到下半晌才回來。
他們姐弟倆藝高人膽大,每次進山幾乎都往深山裡去,回來從來不空手,尤其是張春桃,深山裡藥材多,年份又長,品質佳,幾乎是次次豐收。
如今不僅楊家的院子裡,就是賀家老宅子裡也曬著各色的藥材呢。
還是趙嫂子說兩人這院子都曬不下來,估摸著女婿也快回來了,說不得過幾日就要回鎮上去,先將手頭的藥材收拾好才要緊呢。
張春桃也有些想念賀岩了,不知道他縣試通過沒?如今是還在縣城呢,還是已經回來了?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翻曬著院子裡的藥材,就聽到院子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一抬頭,對上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不是賀岩是誰?
一段時間沒見,也不知道是在縣試的時候吃苦了,還是來回奔波的緣故,賀岩的臉色有幾分憔悴,眼底一片青黑,想來是沒睡好。
張春桃翻動藥材的手一下子頓住了:“賀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賀岩喉頭一緊,千言萬語一時都堵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隻顧著拿眼睛上下打量著張春桃,還好,氣色看上去很是不錯,臉頰粉潤,眉眼舒展,並沒有生氣的模樣,先是鬆了一口氣。
裡頭屋裡忙活的楊家人聽了動靜也忙趕出來,楊大春和楊宗保還罷了,趙嫂子喜笑顏開:“女婿回來了?哎喲,這一路累著了吧?快進屋歇歇,中午就在這裡吃飯,給你燉雞湯好生補補!看你這孩子瘦得,吃了不少苦吧——”
一麵就使喚楊宗保:“還楞著做啥?給你姐夫衝杯糖水來喝。”
一麵就忙去灶屋裡通灶膛生火,打算先煎幾個雞蛋給賀岩墊吧墊吧。
楊宗保心裡對賀娟生氣,對賀岩這個姐夫還是沒意見的,聽了他娘的話,忙將賀岩往屋裡讓。
賀岩見張春桃無事,心情放鬆了,也就有了精神了,先跟楊大春問了好,又拍了拍楊宗保的肩膀,再看了張春桃一眼,才跟著進屋去了。